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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届“天龙杯”文学竞赛夏季赛入围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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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3-27 16:03:12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来自 江苏苏州
本帖发布第一届“天龙杯”文学竞赛夏季赛入围作品。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03:4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本帖最后由 天龙转世 于 2021-3-27 16:15 编辑

第一轮第一组晋级作品
作者:犀利哥
“人类的时代,终结了。”
那一天,遮盖整个世界的阴霾,以及从天而降自称是神明的家伙这样宣告着。
在那之后,在切割世界之剑的挥舞下,裂缝里钻出的令人几乎窒息的恐怖巨兽开始扫荡着一切的文明,不论是人类、精灵、圣兽,都无法幸免。
而在所有人绝望之际,有一个人,持着黄金之剑,毅然决然地踏上了对抗神明的道路。
……
“洛,不要再做无谓的反抗了,你和他们一样,仅仅是凡人罢了。”
“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站在这里与你为敌,研。”
两人在交谈之间已经交手了数十次,每一次的交锋都伴随着周围空间的撕裂与断层。
“我的挚友啊,没想到终究还是会迎来这一天。”
“在你背叛我们的时候,你就应该想到会这样。”
被神明称为“洛”的人类,被人类称为“研”的神明,此时此刻都为了结果对方而卯足了全力,准备好了最后的一击。
“我确实背叛了你们,但是,在那之前,你有没有想过人类对我们做了些什么?你知道,你都知道,那么即便如此,你也要在这里阻止我吗?”
“即便如此,我依旧是个人类。”
没有交涉的余地,他们心知肚明,将过去的一切羁绊全部斩断,于是,伴随着世界的崩坏,最强的碰撞来临……
这一切的起因,都要从他们还是孩童时说起了……

额外信息:
1、人物:我(选手自己,现实中的普通人)
2、词句:二人的分歧

那一年,我退休,靠着我每月1200元的退休金简单维持生活。老伴去世得早,唯一的儿子我也拉扯大了,有了自己的小家庭。儿子心疼我自己拉扯他长大成人不容易,孙子也不需要我照顾,跟我提了好多次说想接我去住,嗨,我不想,我自个儿挺好的,不给他们添麻烦。所以我一个人,日子过得虽说不上清贫,但也还舒服,就是冷清、寂寞。
那天,我在街上遛弯,看到两个灰头土脸邋里邋遢的孩子,四五岁的样子,在垃圾堆里捡吃的。我心疼得不得了,问他们,家住哪,爸妈呢,他们就摇头。那一刻,我决定带他们回家。
从那以后,我就有了两个小孙子,哈哈,两个都比我自己的亲孙子还大。儿子儿媳也都依着我,没有反对。
我就这样靠着我的那点退休金照顾着两个孩子,儿子儿媳偶尔也会来帮帮忙。
该上学的年龄了,就送他们去上学。我姓王,我那个大点的孙子,就给他起名叫王研,小点的孙子叫王洛。希望他们能够健健康康快快乐乐地长大,以后出人头地。
上学的时候,学校里总有同学欺负他们,笑话他们没爹没妈,是垃圾堆捡来的野孩子。我跟我儿子去学校里找过老师几次,也跟那群孩子聊过,吓唬过。但是呢,没用。后来,我就不管了,就跟研研、洛洛讲,你们好好学习,不理他们。
研研是个自尊心特别强的孩子,三天两头的,就破着衣服回来,不是身上这里破了,就是那里破了。青一块,紫一块的,浑身没块好肉。那孩子,也叛逆,在学校天天跟人打架,也不好好学习。上了几年学,就不上了,自己一个人出去闯去了,唉,遭人冷眼啊,在外面几年也是吃了不少苦头。世态炎凉啊,人情又苦短。我是真的特别心疼那孩子。
洛洛就跟他哥不一样,好学,上进。在学校里学习好,老师也喜欢,同学也有很多欺负他的,这孩子,也能忍。时间长了,看他也没什么不好。后来,洛洛考上大学了,一天比一天有出息。一想起他,我就高兴。
我也80多岁了,两个孩子也都长大走远了,这几年,我又自己个儿了,嗨,我天天在家里寻思着也不知道还能再见他们几回。
盼啊盼,终于盼到过年了。研研年二十九才回来,洛洛年二十六回来的。大年三十,我正在准备年夜饭。大冬天,也没下雪,本来算是个艳阳天,突然,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我给吓坏了,活了这么大年纪,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然后,我透过我家厨房的窗户,就看到我两个孙子在雨里拼命往前跑,我喊破嗓子都没用,就一个劲得往前跑,我就在后面追。这场景,就像做梦似的。我一直追到山上,就看到两个孩子,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啊,啊,啊地喊着,伴着山里的回音,我真的给他们吓坏了。这还不是最吓人的,然后啊,我就看到天上一片乌云上突然飘下来一个像神仙一样的人,身后有着七彩祥云,对,就像电视剧里放的一样。那个时候啊,我就老感觉我是在做梦,心里想着是不是我平时太想孩子们了,做这样的梦。但那种真实感又告诉我不是在做梦。那个神仙就问我两个孩子,你们愿不愿意上天做神明?这个世界即将被阴霾所遮盖,随后就是世界的消失、文明的灭绝,所有人都会死去,随后就是神明对宇宙的划分。一旦做了神明,便可以无所不能。你们愿意吗?
这时候,我真的吓坏了,然后我就看到,我的大孙子说,我愿意做,我太想做了,我厌恶这个世界,我恨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人,他们这么残忍地对待我,让我一生如此痛苦不堪。我要做神明,我要杀掉所有人,为我痛苦的前半生报仇。我恨我的爷爷,恨我的亲生父母,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为什么给我一个如此痛苦不堪的生活!
洛洛站起来,对着研研说,哥,你怎么能这样?我不愿意,我热爱这个世界,我还有很多对我好,爱我的人,我要做人类,我要保护地球,保护宇宙,我不会让世界毁灭!
我就这么呆呆地看着他们三个人,回想我这一生,想起我和他们两个在一起的快乐的时光,看着眼前景象,看着他们争吵,闹得你死我亡,我不知道我该不该站出来说些什么……我就这样呆呆地看着他们,然后发生文章前面的场景……
现在的我,我也不知道我是活着的,还是已经不在人世间,或是宇宙已经消失了?或是现在是神明的世界?我的两个孩子现在怎么样了?我现在什么都不知道了……我也不想知道了……呵呵……就让一切都随风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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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27:2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一轮第二组晋级作品
作者:黑曜
一花一世界。
倘若这包容了一切的万有,是栽满了花卉的庭院,那么在世间行走的人之一生,便是停憩花瓣之上的蝴蝶的,春秋一梦罢。
当此方之蝶落于花间,彼方之人的生命便开始跃动;当此方之蝶又扇动着美轮美奂的薄翼,从花间离开,彼方之人的生命也迎来最为精彩的刹那,然后散于无形……
以诺利驻足在鲜花盛开的庭院之外,痴迷的望着花丛中的那个身影。
那是花庭的统治者一般的存在。绝美到不可能存在。万花之王一样的存在。
花的王者,却不是花。而是人。一个少女,穿着纯白的连衣裙,静静被簇拥在花海中央。五官如人偶般精致,柔顺的金色发丝闪着光泽。
以诺利仿佛听见,少女一如既往的轻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赞美着万古永世的诸神,赞美着诸神的传说,赞美着在亘古的世代诞生,一路流传到这个世代的文明。
那也是,在这个世代终将腐朽的文明。
少女已然死了。那歌谣也再唱不出。
她倒在花丛里,像是古老文明的陪葬品。她的胸口被大片的血染红。这血渗透了花丛,编织成红色的小径,连结到花丛之外,连结到以诺利所站的位置,连结到诺利手里的弯刃尖刀。以诺利的刀尖还弥留着少女生前的温度,未干涸的红色缓缓顺着刀脊滴落。
“这是……不!以诺利!你!你竟然杀了她!”如约赶来花庭的青年看到了这幅惨剧,顺理成章的露出难以置信、怒不可遏的面容,无聊到以诺利不用听下去,就已经猜到了他下一句要说什么。
“我要杀了你!”
——果然吧。看到重要之物被剥夺的人,面对元凶的反应大抵如此。青年就这么带着扭曲的面容,向以诺利冲上来。那抡起的拳头之中,想必握紧了他足以燃尽一切的悲伤、愤怒、憎恶等情怀吧。那是何等催人泪下的、伟大的情怀啊。可是——
完全不够看啊……
以诺利都没怎么思考,只是把手中的尖刀轻轻往前一送,就让这个青年闭上了嘴。花庭里这便又多了一具尸体。
这都是我要背负的罪孽啊。以诺利如是想。模样俊美的少年少女倒在血泊之中,不知怎么有种神圣庄严的艺术感。以诺利用欣赏艺术品的眼光仔细打量了自己的战果一番,然后又感到自己无意义的行为实在滑稽,嗤笑出声。

额外信息:
1、特殊:全文最后一句话(或一句话中的部分)是“一切都在神的注视之下”
2、地点:世界尽头(具体设定自己想象,附注:不一定要神话背景,也可以是古代人地理知识有限的命名的地名等情况)

窗外的世界是一片深邃的黑,窗内的世界是一片单调的白,以诺利,跨越时间横穿数千年的宙航员,就这样生活在这个狭小孤寂的时间飞船里,不知多少年。
得益于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原理和帕提亚的冷冻仓技术,人类终于有了在时间上直立行走的能力,但其成本和身体素质要求,却决定了一般人根本无法进行时间穿越,就像地球世代的航天活动一般,横跨时间前往未来的旅程往往只有被称为宙航员的人类精英才能做到。
然而,以诺利的使命可不止于此,他被指派前往世界的尽头,人类的末日,在未来世纪重新建立人类文明。在他的世代,人们把他称为“人类的最后保险”,当然这样的称呼通常带着戏谑的意味。尽管他的飞船之上携带有数以万计的人类和其他生物的胚胎,确实有重建文明的能力,但人们深信以人类的力量和辉煌,即使以诺利飞船的反应燃料耗尽,都到达不了所谓的人类末日。
可……事实果真如此吗?
以诺利也不知道。
摇了摇头,把纷乱的思绪甩出脑袋,以诺利侧了侧身子,又启动了冷冻仓。
……
意识沉浸在永恒的冰封之海,就连时间的概念也模糊了起来,像是过了一瞬,又仿佛是过了千年,再醒来时,以诺利已经忘记过去了多久。
是计算机把他唤醒的,空空如也的能量槽表示着,这艘时间飞船再也无法穿越时空了。
但好在,飞船的后备能源还是能让以诺利的飞船进行行星际航行,不至于回不到他亲爱的母星,地球。
以诺利长出了一口气,作为一个人类,他绝不愿意看到人类文明的消亡,燃料耗尽而停留在未知的年代,或许是最好的情况。
可随着飞船的前进,以诺利的心又开始不安了起来,曾经热闹非凡的土星毫无人迹,舰队如云的木星只剩几块钛板,就连被称为第二母星的火星,也只有残破的建筑几许。
也许人类只是换了个地方居住而已,以诺利试着这样安慰自己,但作用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
终于,飞船接近了那颗蔚蓝的星球,尽管山脉走势和大陆轮廓已全然不同,但以诺利还是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更为重要的是,在临近大气的时候,以诺利收到了这样一则信息:欢迎回家,以诺利。
像是游子离家数载,归来之时,母亲白发苍苍,站在门口,笑意盈盈。
千载或是万载孤独,都在这一声问候之中,化作了两行清泪,三分暖意。
……
飞船降落,以诺利还没检验大气成分,就兴冲冲地跑了出去。
入眼的是一片绿草如茵,碧波树影,空气之中混合着迷人的花香,远方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
眼前的一切,仿佛是只存在于梦中的桃花源,乌托邦,是永不沦陷的幻想乡。
只是这梦幻之中,丝毫没有人存在的痕迹。
以诺利的神色一下子冷了下来,他降落的地方,从天穹上看去,分明是一片琉璃霓虹的人类丛林,才不是什么鸟语花香的自然风景!
“很抱歉骗了你,亲爱的以诺利阁下,我在遥远的过去,就等待着您的降临。”空洞的声音从远方传来,却叫人辨不清方向。
“你到底是什么人?还有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以诺利警惕着,也等待着。
“戴上它,你就能找到这些问题的答案。”空洞的声音又一次出现,以诺利的眼前也出现了一个精致的头盔。
他迟疑了几秒,还是选择回到飞船,戴上头盔。
在经历了几秒的黑暗之后,他的眼前出现了一片灯红酒绿,琉璃大厦。
正是他所期待的“人”的世界。
悬浮车引擎的声音,远处传来的包子香味,还有硕大得看上去欠揍的口香糖代言人的全息投影,都让以诺利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这熟悉的世界啊……
就在以诺利感叹之时,眼前的世界陡然停滞。
随后,一个身穿连衣裙,头戴小王冠的少女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少女看着以诺利,空洞的眼神中什么都没有,她努力地移动肌肉想要微笑,却因为眼神的空洞而显得那样诡异。
“以诺利阁下,容我介绍自己,我是虚拟世界的管理员,人工智能,小安。”小安的声音和她的眼睛一样空洞,正是前段时间以诺利听到那个女声。     
“在您离开后的漫长时间内,人类文明遭遇了一系列重大变故,请容许我为您一一道来。”
以诺利只是点了点头,在看到这片无比真实的虚拟世界之后,他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太阳系世代第3035年,也就是您离开后的第1007年,“伪真空”理论被证实,人类遭遇了无法逾越的技术瓶颈,科学发展近乎停滞。”
伴随着少女的声音,以诺利的眼前光影变换,出现了一群神色颓然,焦虑烦躁的人,他们的双眼布满血丝,他们的身形佝偻弯曲,他们之中有青年也有中年,但灵魂却早已迟暮。恍然间,他仿佛听见有人呢喃:“这是科学的末日,也是人类的末日,文明的根基毁于一旦,倾覆也随之到来。”
“太阳系世代第4035年,科学中世纪已经持续了整整一千年,悲观的情绪也笼罩了人类一千年,从遥远的地球世代延续至太阳系世代的乐观精神、探索精神、求知精神被彻底泯灭,物理系专业无人问津,物理专家们翻着前人的论文哗众取宠,文学和艺术普遍露出悲观的意味。”
“由于理论物理学毫无进步,其他科学所带来的技术进步并没有让人类欣喜,虽然生活质量比一千年前提高不少,但自杀率却不断升高,人口数不断下跌。”
光影再次流转,以诺利再一次看到了一千年前那种颓然的神色,只不过这一次,拥有这样神情的已经不止是社会上层的科学家们了,悲哀已经笼罩了数百亿人类,从富豪到乞丐,从学生到教师,那些笃信科学的伟大力量的人们,好像是地球世代信仰破碎的宗教信徒一般,灵魂被钉在十字架上,永恒受难。“科学曾是人类的神话,但现在这个神话毁灭了,而经历过启蒙的人类,也无法再把信仰寄托在虚无和神明之上。”又是同一个声音,同样的呢喃,只不过这一次悲哀更甚,绝望更浓。
“其实促使人类文明逐步走向衰亡的,不只是技术的停滞,还有技术的杀伤力。在4055年,地球联邦和土星资源联盟发生战争,战况极其激烈,最后以地球联邦使用反物质炸弹摧毁土星资源联盟首都土卫六而告终。”
这一次出现的不再是光影,而是一段尖锐的暴鸣,那是无线电通讯仪器受强烈电磁波干扰的声音,仿佛是人类因恐惧发出的尖啸。以诺利的耳朵被刺激得生疼,甚至在那声音消失之后,依旧有“嗡嗡”的声音环绕,不绝于耳。
“技术的前路是断崖,技术的现在是毁灭,人类震撼于技术的力量,也恐惧于此,于是声势浩大的禁武运动爆发了,该运动旨在敦促各政府停止武器发展,转而发展无害的,有利于人类生存的技术。或许是得益于技术停滞的原因,各政府居然破天荒的签署了《禁武协定书》,削减了大量的防御经费。”
眼前是一群西装革履的政客,他们有老有少,却都无一例外带着看似亲和实则冷漠的笑,他们握手签约,出示沾满指纹印的协定书。这明明是令人欢喜的一幕,以诺利却感觉不到任何的快乐。无论是他,抑或是台下的观众。
“随后的数百年内,太阳系的人口数量以一种惊人的速度下跌,人类的足迹从冥王星退回土星,又从土星退回火星和金星,最后终于回到地球。因为人口减少,行星际贸易不再需要,于是庞大的木星舰队基地被废弃,土星的矿区也无人问津,不是没有人想过前往远方星系寻找未来,可无法离开这片宇宙的人类,又拿什么解开伪真空的诅咒?”
荒凉的木星基地在风暴的侵蚀下消失不见,火星上的人类足迹也被风沙消磨殆尽,以诺利眼前是一段不知道加速了多少的全息幻像,而他的心绪却意外的平静,他开始有些麻木了。
“宇宙就是人类的高加索山,伪真空就是啄食人类肝脏的鹰,只可惜,我们没有赫拉克勒斯。”呢喃再一次出现,他的语气没了先前的悲哀,却带着几分嘲弄。
“再后来,事情却意外的有了转机,太阳系世代5140年,来自遥远过去的宙航员诺亚到达地球,在了解到现存人类的危机之后,他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计划,那就是铸就了眼前这一切的虚拟宇宙计划。”
“既然我们的宇宙无法进行大一统宇宙模型的实验验证,那为什么不利用计算机系统来模拟现状,在计算机的虚拟宇宙中得到结论,宇宙基础的十三个参数在我们的时代就已经得到,别告诉我你们还没有造出拥有终极容量的超弦计算机?”陌生的男声在以诺利的耳边响起,他的语气之中带着热情和对未来的希望,就像是他所生活的那个世代的人一样,相信自己所处的时代,也憧憬着未来的时代。那个时候人们普遍带着一种期望:明天会更好,正是在这种期望的引领下,才有那么多人想去当宙航员,才会热爱着眼前的生活。
“真是让人怀念的时代啊……”以诺利感叹道。
“诺亚,这个和地球世代人类传说中的英雄拥有同样名字的男人,真的重新燃起了人类对未来的希望,地球上仅存的四十六亿人重拾昨日荣光,迸发出了难以想象的力量,在包括诺亚在内的数百名科学家的努力下,第一个条件完备的模拟宇宙终于在二十年后完全成型。”
大街上是涌动的人潮,挤得以诺利寸步难行,所有人都环绕在广场的虚拟投影前,静静地期待,也祈祷着实验的成功。他们的脸上带着紧张,却丝毫不影响他们的饱满精神,和从前看到的那些抑郁症一样的人,毫无相似之处。看着他们,以诺利忍不住露出了一丝微笑,随后也将目光投向了虚拟投影。
投影之中,先是出现了一颗粒子,在一片虚无中悬浮着,随后,这粒子开始加速,很快就变成了一条光线,当这颗粒子加速到一定程度时,另一颗粒子也出现在了投影上,随后,在四十六亿双眼睛的注视下,这两颗粒子,撞击在了一起。
这投影一下子被白光笼罩,白光消失之后又被扭曲的线条覆盖,再后来,就成了一片死寂的黑。
投影上没了动静,可广场上的人却迟迟不肯散去。从日落到黎明,这群期待这结果的人没有一个离开。终于,在破晓的曙光笼罩广场时,投影打开了。
出现在世人面前的是一个双眼布满血丝的中年男人,望着台下一双双充满希冀的目光,诺亚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台下的人群像是被一只巨兽扼住了咽喉,集体失语,随后默默散去。
就算背后的枪声传来,惊起一行鸟雀,这些人也没有停留半步。
只有以诺利,泪眼模糊地看着倒在血泊里的诺亚,默默无语。
“太阳系世代5160年,虚拟宇宙计划宣告失败,人类文明的最后尝试,也以失败告终。太阳系世代5170年,依托于虚拟宇宙计划废案所设计的全感官交互式头盔问世,沉浸于悲伤和绝望中的人类,纷纷购买头盔,在无限逼真的虚拟世界中寻找意义。”
“太阳系世代5225年,最后一个人类将意识上传到虚拟网络,太阳系世代宣告终结,虚拟世代开始。”
“带我去见虚拟人。”以诺利的语气毫无情感波动。
“抱歉,以诺利阁下,虚拟人不想见任何人,他们只想呆在自己的世界里。”小安答道。
“所有虚拟人?”
“所有,阁下。”
“那好吧。”以诺利似乎无所谓了,是啊,一群量子芯片内的脉冲,又有什么意义呢?
“事实上,传统人类的历史并没有就此终结,最后一个进入虚拟网络的人类,虚拟世界的总管理亚当先生,查找到了您的资料,并为您留下了一点东西。”
“带我去拿。”
光影再次流转,以诺利像是站在原地寸步未动,又像是辗转了数千里,再停步时,已经是鲜花遍地,蝴蝶满天的无尽花海了。
亚当的声音以诺利无比熟悉,正是先前出现的呢喃。
“以诺利,当你听到这段录音的时候,我大概已经成了游荡在虚拟世界的幽灵了。我知道你的使命,也明白你对于人类的意义,也许我应该在这里等你的到来,但我真的害怕自己也像那些人一样成了幻想乡中的瘾君子,再也回不到真实。
事实上,诺亚的计划并没有完全失败,在那次实验之后我们窥见了一丝成功的希望,但希望之渺茫和它所需的漫长时间却让我们绝望,漫长的科学中世纪,诺亚的事,还有虚拟世界的诱惑,已经让人类再也等不起了。
所以,我们把这份希望留给了你,以诺利。我计算过你的燃料储备,当你达到的时候,小安应该已经完成了大一统宇宙模型的推导。人类科技进步的钥匙,就握在你的手里。
现在呈现在你眼前的,是虚拟世界的中枢,这里的每一朵花都象征着一个世界,每一只蝴蝶都象征着一个虚拟人,这些生物的去留,就交给你来评判。
我们还创造了送给你的礼物,艾娃。艾娃是最接近人类的人工智能,她生来的任务只有一个,歌颂从地球世代到太阳系世代的人类文明,我想你一定会让她歌颂新的史诗。
带着新的人类开创新的文明吧,以诺利。”
“小安,大一统宇宙模型的推导完成了吗?”以诺利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小安没有回答,以诺利的眼前却出现了这样两个字:
无解。
……
漫步花丛,这盛开的花,花上展翅的蝶,还有婉转的少女歌声,确实是像幻想乡一样美好。
柔顺的金色发丝,精致如人偶般的五官还有洁白的连衣裙,以及簇拥着她的漫天花海,无不在诉说着她的美。
以诺利痴迷地望着她,却不止因为她的绝色,还有她唱的那支歌谣。
那支贯穿千古,从遥远的过去一直连接到千万个世纪后的今天的歌谣。
从她的眸光里,以诺利仿佛看见了东非大裂谷上第一次仰望星空的那只猿猴,也仿佛看见了哥白尼,看见了伽利略,看见了笛卡尔,看见了牛顿,看见了普朗克,看见了爱因斯坦,看见了霍金,看见了那些从地球世代开始从未停步驻足的探索者们,先驱者们,对未来永远充满着期待,对科学永远充满着信心的,人的样子。
“什么留给我的礼物,所谓的艾娃分明就是你们给自己建的活墓碑啊!”以诺利咆哮着,嘶吼着,哭泣着,可是这空空如也的世界却无人在听,除了,艾娃。
艾娃不解以诺利的表情,她只是默默的听着,对着以诺利露出了一抹微笑。这微笑灵动自然,配合她绝色的容颜,却让以诺利有些痴了。
……
随后的日子里,艾娃和以诺利生活在了这片美丽的花海,以诺利常常会回忆起过去,但拥抱着艾娃,闻着她身上的花香,那过去的一切,都仿佛是梦一场而已,只有眼前的佳人与爱情,才是真实。
……
如果可以,以诺利也希望这是结局,但那个夜晚,望着天空中那轮明月的以诺利,忽然回忆起了曾经的故乡,似乎故乡的天空也有一轮这样的明月,眼前的明月,故乡的明月……突然,一个可怕的事实像是惊雷一样划过以诺利的心湖,照亮持续多年的黑暗。
当虚拟和现实无限接近,那么现实和虚拟究竟又有什么区别?又或者说,我所认为的现实,就不可能是别人的虚拟吗?人类可以创造虚拟宇宙来认识现实,那么为什么就不可以有人,或者说有神来创造宇宙和人类,来认识自我?
望穿那轮明月,以诺利仿佛看到了,有一尊神正在向他微笑。
一切都在神的注视之下。
……
“小安,分离我感情之中对于艾娃的爱,创建新人格。”
“小安,把这段信息用我飞船上的仪器送到尽可能遥远的未来。”
“小安,在我死后点燃花海,开始培育我飞船上的人类胚胎。”
“小安,在第一代人类拥有生存能力之后,自毁或是休眠。”
对着虚空,以诺利吩咐道。
“我会执行这一切的,阁下。”小安的语气里第一次少了些空洞,多了些庄重。
“对了,小安,给我把刀。”望着初升的太阳,以诺利默默地说到。

后记
新一代的人类在新的环境下创造出了新的辉煌,当他们惊讶于金星之上庞大的遗迹并开始猜测它属于哪个文明之时,一段来自古老宇宙的信息袭击了他们的世界,本以为会引起轩然大波的信息在经过了数千名专家的编译之后,却得到了一段让人相当无语的话:不要怀疑人的伟大,不要渴求神的怜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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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28:59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一轮第三组晋级作品
作者:木诤
“这是第几个了?”
“第四个。”
荒郊野岭里,几个警察围聚在了尸体旁,各自完成着自己的职责。
“一个月内行凶四次,手段还真是残忍啊,根本就不像是人类。”
张宗园叹了口气,他当了这么多年的刑警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一个月内连续发生四次杀人案,而且手段极其凶残,简直就像是被野兽啃食一样,但是每次在案发现场都会留下人为的痕迹。
“简直就像是在向我们说:‘有种来抓我啊!’一样。”张宗园很不爽地踢飞了脚旁边的石子,石子飞出去落地的同时,一只黑色的野猫也尖叫着跑了出去,在夜色的笼罩下根本看不清它的身形,只能看见它发光的双眼,一下子就窜了出去,逃之夭夭。
“真晦气……”张宗园叹了口气,默默点起了一支烟:“真是不敢相信,居然能把人弄成这样,这样子已经称不上是人类了吧……”前几次见到的时候,张宗园感觉已经把这辈子吃过的东西都吐干净了,现在居然已经差不多习惯了这种血腥场面,他开始有些害怕自己还是不是人了。
“这又不是上面乱七八糟的侦探故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乱七八糟的事啊!”
“喂!张哥!快过来看!”
“办公期间叫我长官啊混蛋!咳咳……有什么发现了吗?”张宗园正在发牢骚的时候,他的部下焦急地呼唤了他,他只得慢慢掐掉烟,从一个抱怨工作的中年大叔回到一名刑警的身份,继续办案。
“这个是……”只见那刚刚叫唤他的部下手中拿着一只刻着“FW”字样的纽扣,上面还沾着那早已不能称之为“人”的受害者的血迹。
“这是‘风望高中’校服上的东西吧,而且不是死者衣服上的。”张宗园愣了一下,接过了纽扣:“风望高中的校服……”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然后慢慢将纽扣交还给了部下。
“说起来……那小子……好像也是在风望高中上学吧……”

额外信息:
1、题材:不得出现超自然力量
2、词句:幽灵杀人

“这么说来,大叔你们是有事相求了?”男孩懒懒的叹了口气,顺便翻了个招牌的死鱼眼。
这里是名为风望的市私立高中的某社团活动室,而本来本来正霸占着整个休息室午睡的男孩,显然对两位访客不怎么友好。
“喂喂喂,你这家伙不要每次都一副这个德行好不好?”张宗园一边捂脸说着,一边递上了早已准备好的证物袋与文件。“不过,还真是被你给说中了.........”
袋子中,绣着“FW”两个字母的纽扣依然沉默地躺着,而那代表受害者象征的暗褐色血迹,早已干涸了。
“拜托了,小李子!”张宗园深吸一口气,努力地挺直了腰板,长年来从事刑侦行业而养成的煞气在这一刻吐露无疑,即使是警校新毕业的助手林警员,也被震慑的轻轻吞下一口气。张宗园抬起头,犀利的目光直逼少年。“请务必,将那个混蛋绳之以法!”
片刻的沉默,接着是一抹诡异的笑容爬上男孩的唇角,“原来……如此……”少年挠了挠头发,缓缓撩起了额前的刘海,额头上,一道狞恶的疤痕随着少年的面部表情凶猛挣扎着,仿佛恶鬼。
“多处创口的毁尸吗?有趣……”
(助手警员小林观察日记节选:今天陪老大见了一个外号天才少年的小鬼,好像叫什么……李义山……卧槽,老大,这么恐怖的家伙,你确定他不是犯人吗!)
晚间,风望高中附近某著名大排档。
“老大,说什么今晚来找他,那小子八成是在虚张声势吧。”小林警员猛喝下一杯啤酒,接着压低了嗓音,低声问道。“而且还说什么幽灵杀人,简直胡扯!”
“公务时间禁止饮酒。”张宗园轻轻皱了皱眉头,却并没有制止,他知道作为新毕业的年轻人,立刻接手如此复杂的案件,心里压力定是极大的,而作为前辈,适当的理解是义不容辞。“而且当初风望物理女皇的受辱自尽事件,确实疑点重重,更何况那几个死者确实是当时事件的经历者,我相信那小子向来有的放矢。”
“再说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张宗园又长长叹了一口气。“说来惭愧,其实这并不是第一次求助了,那个小鬼,确实有常人无法触及的才能。”
“更何况……”张宗园尴尬地揉了揉被烟气熏的麻木的鼻子,转身望向大排档的主厅,在那里,一群少年正含笑举杯,酒液飞溅,笑声连绵,就算校服湿了也浑然不知。“作为警察,为了守护这些笑脸,我偶尔也是会不择手段的。”张宗园再次揉揉鼻梁,豪迈地灌下了整杯酒。
“似乎有几个是熟面孔?”张宗园想着。
“喂,老大。”小林忽然说道。
“知道啦,会帮你再买一杯的。”张宗园讪笑。
“他是想提醒你我来了。”一个慵懒的声音忽然从背后响起,张宗园转身,看到不知哪冒出来的李义山抬手打了个响指,立刻就有服务员送上了一套新餐具。
“快次,沃门号揍。”(快吃,我们好走)李义山口齿不清地说着话,嘴上动作却是丝毫不慢。
“喂喂喂!再怎么说好歹问问这些食物的原主人吧!不要仿佛我们才是陪衬好不好。”小林警员凶猛地吐槽着,但手上动作却完全不输狼吞虎咽的李义山。
“小屁孩。”张宗园再次摇了摇头,他下意识望向刚刚那一桌少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庆祝已悄然散场,只有一个有些瘦弱的孩子,还在一堆狼藉中缓慢又飞快地喝着酒,他穿着风望标志性的校服,似乎是个肥大款,乱糟糟的头发像是有段时间未打理了,活像个鸡窝。
男孩喝酒动作很慢,可每一次酒到嘴边,他便猛一仰头,一倒,酒便立刻喝净了。这样近乎豪迈的饮法自然极为浪费,张宗园清楚看到,男孩的前襟已经湿了一大片,可他却毫不在乎,只是一杯一杯地喝着。
一杯又一杯,仿佛永不停止。
“那是我们学校著名的怪人。”李义山的声音再次插入。“物理上算是高人一等吧,就是人有点不合群……还有爱好也很奇葩,当初也就是那位女皇陛下慧眼识人,发掘了他。”李义山用筷子敲着面前的碗沿,激起一片杂乱的叮当声。“顺带一提,我们学校物理小组拿了市里的提名,刚刚怕是那帮家伙在庆祝吧。”
“这位同学,奇葩和不合群是在说你自己吗!”小林警员不禁吐槽,而一旁的张宗园,则陷入了沉思。
敲击的叮当之声越来越激烈,渐渐的仿佛鼓点般急促了,张宗园看着这诡异的饮酒男孩,耳边也是一片乱声,渐渐的只觉得头皮开始发麻,心中不由的一片心烦。
李义山忽然“嘿”了一声,在张宗园开口之前抢先抓起桌上瓷碗重重摔到了地上,随着“啪”的一声脆响,一切声音戛然而止,本就因学校晚修时间而人数很少的小店瞬间安静下来,或者说,落针可闻。
“义山!”张宗园一把攥住李义山的手腕,这家伙平常素以乱来著称,但今天的活动可着实让人吓一跳。“你干什么!”
“嘿!”李义山轻拍张宗园的手背,示意他冷静,却忍不住又低声嘟囔了一句:“居然没有吓出来吗?”
“你说什么……这,这是!”张宗园忽然变了脸色,他蓦然转首,望向小个子少年的方向。小个子男生肥大的校服前襟渐渐鼓起,一个黑不溜秋的小脑袋悄悄探了出来,环顾一周后,终于发出了声音:“喵?”
“黑猫!”小林警员先一步认出来目标,忍不住站起身来,一步踏出便要冲向小个子男生。
“先别动。”这次居然是张宗园横臂拦住了他。
“老大你!”小林警员简直要震惊了。
“哎呀呀客人,我们这里可是不允许携带宠物的啊!”好脾气的店老板十分无奈地拍了拍脑袋,本来出现一个摔杯的客人就很麻烦了,没想到又出来一只猫奴!我只是一只普通老板不要为难我好吗!
男孩明显是内向的类型,只是抱着黑猫在那里嗯嗯应着,而老板则是贤妻良母的典范,居然一路从好酒店都禁止带宠物聊到了给猫除虫的四个方法。小林警员几次想上前,都被张宗园眼神制止了,就在他几乎要对这对组合绝望的同时,转机,适时降临了。
“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为您添麻烦了。”说话的是一个面带微笑的男孩,他一出场便控制了局面,一番言辞沉稳有理,进退得体,大排档老板很快与他达成共识,并回到后厨。小林警员再次转头,却被诡异的场景吓了一跳。
只见张宗园与李义山默默对视着,忽然同声开口:“主角,登场。”
没错,对于陈无双来说,他,仿佛生来便是主角。
天生优异的家庭条件,鹤立鸡群的能力与干净帅气的外表,如果用一个形容词形容他,恐怕“完美”再合适不过了。
今天的他,依然完美地替同伴解决了问题,接下来只要拿到市里的认可奖章......这么想着,陈无双下意识看向了缩在他身后的小个子一眼,一抹鄙夷从他眼底流出,却被很好掩饰了。
“喵!”黑猫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挣扎着跳向了陈无双,但却被他侧身躲过了,他皱皱眉头,却只是微笑的说道:“管好你的猫。”
“老大,我们什么时候逮捕这小子。”小林对着张宗园轻语。
“你这家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我们为什么要逮捕他?”张宗园扶额。
“什么?”小林低呼,“一般侦探小说里,这种人生赢家不就是用来反转当反派的吗?而且我们明明已经查到过他私下与那几个死者有往来的。结果简直不要太明显!”他仿佛想到了什么,冷冷打了个寒颤:“难不成真是亡灵杀人?”
张宗园不再理会小林警员,又转向了李义山。“小鬼,叫我们来这,你一定是有想法了吧,再藏,就来不及了。”
“大叔,你知道飞蛾扑火吗。”李义山出奇地沉默着,抬头望着吊灯,在那里,一只愚蠢的飞蛾一次次扑向白炽灯,弹开,扑上,弹开……终于,飞蛾失去了所有力量,坠落在了尘埃里,几个抽搐后,再也无力动弹。
“所谓飞蛾,便是要去扑向光啊,就算为此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因为在那片黑暗里,能让它看见的,只有那片光啊。”李义山又叹了口气手指向前方。“逮捕他们,你就懂了。”
……
“这么说,凶手是那个小个子男孩了。”妻子俯身帮助张宗园按摩放松着双肩,轻声问道。
“并不……”张宗园说。
“居然是那个陈无双!看不出来他居然是小义山说的飞蛾!”妻子惊呼。
“不是啦!”张宗园叹气,略一犹豫后他又开口:“飞蛾,并非只有一只啊。”
“什么?”
“在前几次事件里我们并没有发现有关风望的线索,而黑猫也是在第四次事件才出现的,因为……”
“因为凶手并不是一个人。”妻子惊呼。
“对的,在前三次事件中,犯人其实是陈无双,他的反侦察能力很强,在干掉那几个死者之后,不忘记破坏尸体,这对我们造成了极大困扰。而或许是阴差阳错,第四个家伙,小个子在击杀目标之后,放任黑猫毁坏尸体,这无形中居然与陈无双达成了相似手段,说来真是吓了一跳。”张宗园享受着妻子的按摩,眉宇间的皱纹却久久无法放松。
“可是动机呢?”
“小个子?正如小义山所说,飞蛾为了光,是会做任何事的。而陈无双……说来你或许不信,风望的物理女王,其实,是他的未公开女友,他私下接触那些人渣,也只是为了干掉他们,真看不出来,那家伙居然是那种类型的人……有一瞬间我真以为是他买凶杀人。”
“唉?为什么?”
“因为物理奖虽给小组,但真正著名的,是组长。”
“因为……爱情啊……”妻子叹息。
“你说什么?”
“没什么!小家伙到底叫什么名字。”妻子说。
“秦念蛾,应该用她才是,这孩子,确实是一直飞蛾啊……”张宗园抬手虚握,在天顶的吊灯上,一只飞蛾绝望地扑向炽灯,最后坠落,他看不见了。
某天午后,风望私立中学某天台。
寂静的天台上,额角伤疤狰狞的男孩独自躺在天台上看着云彩,半响,他忽然起身。
“啊!看来该找点事情做了!”
“话说,我现在是不是物理小组组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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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29:48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一轮第五组晋级作品
作者:千岁
北宋靖康年间,宋金连年交战,金人天性野蛮,残忍好杀,大宋子民苦不堪言,天下生灵涂炭,天下之大,却无一处躲避得了战火的侵袭。
靖康二年,金兵攻入北宋京城汴梁。徽宗赵佶、钦宗赵桓连同皇亲国戚、文武百官均被金兵掳走。自此,北宋灭亡,史称“靖康之变”。
汴梁城破之日,一位手执短笛、身披斗篷、腰悬长剑的年轻人走在汴梁街头,吹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年轻人的笛声极为高亢激烈,时而有金戈铁马之声,似是两军正在交战,时而断断续续,似闺中女子的啜泣,时而犹如将士的怒吼,战马的嘶吼,时而又如长长的叹息……曲终,年轻人抽出长剑,以剑拄地,长啸一声,似要诉尽心中无限悲愤。年轻人一路走来,见到了许多惨事——金人疯狂地屠戮宋人,连孕妇、稚子都不放过,其凶残可见一斑。
“小兄弟,我看你也是习武之人,何不投军,为抵抗金人出一份力?”
年轻人转头一看,只见一老丐站在他身后,目光炯炯地看着他。年轻人注意到老丐背上负有八只布袋,心中一凛,向老丐作揖道:“在下武当派陈升,敢问阁下可是丐帮的前辈?江湖与官府互不干涉,这不是几百年以来的规矩么?”
老者摸胡子笑道:“正是,在下丐帮八袋长老刘平义。确实,各帮各派的人收弟子之时,都会如此说。然则如今金寇犯我中原,你一路走来不也见到了这许多惨事?我且问你,你武当派习武是为了什么?”
年轻人陈升一怔,随即答道:“我辈习武是为了行侠仗义,以拯救天下黎民百姓为己任。”
“不错不错!”刘平义拊掌说道,“这可比什么劳什子不得干预官府要重要得多,只要你不当大官,谋取私利,投军又有何妨?如今这世道,我们做叫花子的都混不到饭吃了,入侵的又非我族类,焉能袖手旁观熟视无睹?”
陈升正色道:“多谢前辈指点。在下明白了!”

额外信息:
1、词句:岳飞
2、特殊:以悲剧结尾

自遇那老者之后,已是十数载春秋了。而陈升,不,张宪已是而立之年了。
他自幼便随武当名师习武。孩提时代的他以行侠仗义,快意江湖为志向。
幼学时便化名陈升随师傅陈自启游历四方,可当金人的铁骑踏碎了祖国的土地,百姓们食不果腹,民不聊生时,他,动摇了。
而那位老者的出现使他下定了决心。
从军后的他最为感激的便是岳飞,岳将军。
便是这份知遇之恩,他无以为报。他便在此立誓,愿以余生,助将军阻挡金军铁骑的侵入。将军身上精忠报国四个字,即是他此生的志向!
自成为将军的左膀右臂,他的忠心天地可鉴。而将军也是十分信任他。从让嫡长子从军投入他的麾下便可以看得出来。
可皇帝的行为不得不让他心寒。连发十二道金令,只是为了夺将军的权!
严刑拷打也末能动摇他的心,他们只是为了处死将军,找个借口而已。他知道,只要自己松口。将军的性命便忧矣。
只是岳云那小子着实可惜了。同样使用枪,他可是十分清楚呢那小子的功夫。直取敌方首级也是常见。可惜,可惜。今日便要同他魂断与此了。
市门,铡刀,百姓,哭喊。
百姓知道,这位两位将军也要同岳飞将军一样……一样……
张宪猛然笑了。
“我张宪!此生精忠报国!无憾!无憾矣!”
只见铡刀落下,一代名将的一生便就此而终……
都说人在死前那一刻,会回想起他的一生。但张宪不同,他回顾他的一生。却又好似未曾发生过。他不禁有些迷茫。他的灵魂便如同薄萍一样在人世间飘荡。心里似是有些怨恨,恨皇帝的不公,以及对同被冤死的岳云惋惜。这股怨念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大。这时一个老者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可否还记得老朽?”
张宪觉得此人很是面熟,似乎是……
“你,你是?刘平义?”张宪终于想起了此人的名字。
“不错不错,正是小老儿。”刘老笑眯眯地捋了捋胡子。
“先生何故在此?”张宪很是不解,即使周围没有了时间的流逝。他也知道此处不是人界。虽说母亲便是对神仙深信不疑,但他经历过此虽有不信,却还是有点……
“我乃是掌管宿命的星宿官,纵观历朝历代。皆有名将因为皇帝的不公而亡。而你,死后与岳云葬同一处。”
听到这儿张宪莫名感觉怪怪的。
“但岳将军岳飞的后代却将岳云的尸骨迁了出来并好生奉养。岳云便因此入了轮回。”刘老说到这儿顿了一下。
“但不幸的是,你的尸体,因此暴尸荒野了。”
“……”张宪。
“……”刘老。
“不,这……”这个就是他一直飘荡的原因?
“你想的没错。”刘老笑了笑。
“你怎么知道我想的什么?”
“不是说了吗?我可是神仙啊。”刘老再次捋了捋他的胡子。
“……”
良久,张宪终于接受了这个事实。
“那先生,此事何解?”飘荡了百年,入土为安的理念也磨灭得差不多了。可他现在却不想再飘荡了。
“此事……”刘老沉默了一下。
“有这样一位将军,他富有才华。但不得圣上欢心。他并非一开始便想当一个将军。可民不聊生,却逼得他成为一个文将。你需要附到一个面具上。每当那个将军带上面具之时,便是你得到他身体的控制权之时。”
张宪倒是觉得还不错。
“不过……”
“不过什么?”
“那位将军的身体很虚弱。你可以选择在他生病时直接夺舍他的身体。这样你便可以正常的走入轮回。但如果将军直接死亡或者夺舍失败的话。那你的灵魂便会因为无处安放而烟消云散。”
“那又有何不可?比起这种不人不鬼的生活。我倒愿意就此一搏。”张宪笑了。如同他被腰斩时的笑容一样。
当张宪再次睁开眼睛之时,一切都不一样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位翩翩少年,容貌昳丽一袭白衣。
“咳咳……”少年不禁伸手捂住了嘴。只见殷红的鲜血从他的嘴角缓缓流出。
不知为何,张宪居然有点不忍。
他将这种感觉归到了少年过于俊美的脸上。
处于灵体状态的张宪揉了揉自己的脸,自己的脸年轻时也称的上俊美,但跟少年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
“长得可真娘气。”张宪摸了摸脸上的胡茬,虽然摸不了实物但摸自己还是可以的。
这样想着,张宪猛地把手放了下来。自己一个大老爷们没事儿摸自己脸干嘛。他有点被自己刚才的想法惊到。
自己没事想那些干嘛……想着想着他就有点跑神了。等他回过头来一看,一个蓝衣男子走了进来。
“长恭兄,近来可好。”宋锦之满面微笑。
“还好,还好。咳咳……咳……”高长恭又咳了咳。他的面色微微发红,有些喘不过气。
宋锦之拿过茶壶给他倒了杯茶水,“听闻长恭兄前些日子曾从巫女处寻得一面具。”
“嗯,确有此事。”高长恭轻轻地抿了一口茶水。
“锦之在此恭贺长恭兄了。这是我的部下从番国带回的特产,还望长恭兄笑纳。”宋锦之拍了拍手,一个镶着金的盒子,便被呈了上来。
高长恭哪里都还好,只有一个小毛病,那就是贪财。
但面对此人,高长恭都没有抬眼看一眼。毕竟他还是十分厌恶面前的人的。
宋锦之也自知再继续待下去也不会有什么收获。
“那长恭兄,在下就先告辞了。”宋锦之起身向高长恭抱拳。
“不送。”
……
要说高长恭为何如此厌恶此人也不是没有理由的,原因便是宋锦之有龙阳之好。高长恭很讨厌他看自己的眼神。不过宋锦之乃是皇商之子,他没有办法只能选择无视。
高长恭本身便有一些武功功底,只是病情日益加剧。现在的他已经无力去率领手下的将士。
他自嘲地笑了,墙上的面具清楚的映射出他心里的恐惧。他怕,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了。
他轻轻地拿起了墙上的面具将它带在了脸上,凶神恶煞的面具遮住了少年昳丽的面容。他轻轻一笑,好似流霞般耀眼。
“嗯?”张宪回过神来,却发现有些怪怪的。
“怎么回事?”张宪的精神之海里突然出现了另一道声音。好像是……
“你是何方妖孽?”高长恭的声音微微有些颤。
“是你让我来的,你忘了吗?”张宪倒是觉得有些好笑,这小子,挺有意思的。
“我?我怎么不记得我叫过你?你是不是在说梦……”等等,说梦话?他忽然想起前些天自己做的一个梦。
梦里一个老者问他愿不愿意拥有超凡的武功,代价是他的寿命。他同意了,因为现在的北齐实在是内忧外患。他的身体也日益渐差,太医断言他活不到不惑之年。可当时只他以为那是一个梦啊……
……良久。
“……所以说你是来帮我的?”
“你也可以那么想。”
“那,你怎么帮?”
“每当你戴上面具,只要你同意。我便会接管你的身体。”
“……”
“嗯。”高长恭认了。
“你应该知道吧?稍有不慎,你的身体就会永远属于我。”
张宪突然感觉怪怪的。
“我知道,哪怕用身体做赌注,我也认了。”虽是有些贪财,但他还是十分善待城中的百姓,他不允许也不想,其他国家的人来破坏百姓们的安宁!
“那,今后请君多多关照。”张宪如此说道。
“嗯,多多关照。”
……
“将士们,随我杀!”张宪高举起手中的长枪直指敌方城墙。
“杀!杀!”随着张宪的怒吼,将士们跟紧了将军的步伐。
那场战役,让高长恭一战成名。此站谓之“邙山之战”。
“别说你小子战术用得还不错。”张宪在精神之海里如此夸赞道。
“咳咳……咳咳,那当然。虽说我身体日渐……不过兵法战术还是都在的。”高长恭今天心情颇好。
“先把身体换回来吧,不然你的身体会受不住的。”张宪提出了建议。
“嗯。”高长恭轻轻一笑。
“你别说你长得还是蛮好看的。”张宪这样称赞他。若是以前高长恭必然会生气。因为这样的言词都是用来形容女人的。不过今天心情颇好的高长恭并没有生气。
“是吗?”高长恭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一袭红袍,虽然他对接下来的宴会感到厌烦,不过既然是自己的庆功宴他还是必须要去的。
“你穿红衣的样子还是挺不错的。不过我记得你以前都是喜欢穿白衣的。”
“穿红衣的话,身上沾染的鲜血才会看不出来。”高长恭是这样说的。
张宪想了很久,他想,高长恭已经不是最初的那个高长恭了。不过,这样的变化对他来说很好。因为现在的北齐,已经乱了……
“你还好吗?”自从宴会回来之后高长恭的心情就变得不太好了。
“陛下当真是好的很。”高长恭现在的心很乱。
“我懂。”张宪明白那种感觉。
“我只是为了证明,我还活着。”可皇帝的心,如同天边的云一样。
“那便称病吧。”
“嗯。”
自此,对外宣称兰陵王身体欠佳。
只有二人知道,这声称病包含了多少无奈与失望。
“高长恭!你知不知道!再这样下去你会死的!”张宪在精神之海里生气地怒吼。
“你明知道皇帝要杀你,你为什么?”为什么不逃?
“我有我的尊严,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高长恭灿然一笑。
张宪忽然想起了将军,精忠报国!这四个字是将军经常提起的。
“真像。”
“既然如此,我只希望你无憾矣。”
“此生,我对得起君主,对得起百姓,对得起天,对得起地。”唯独对不起的,只有她。
张宪感到自己的心有一些微微的疼。
“就这样吧,她还活着,就好。”高长恭阖上了双眼。
张宪知道他说的是谁,那是他的妻子,郑氏。
他用尽了最后的力气,强行夺去了他的身体支配权。
武平四年五月,北齐后主高纬派遣使者徐之范送毒酒给高长恭,高长恭说:“生逢乱世,生灵涂炭。臣以生命为代价换得君主的安心。只望这乱世不长久,百姓不会再遭殃。”说完便饮酒而尽……
他们不会知道,说出那番话的,不是高长恭,而是张宪。寥寥几语却饱含了他两辈子的心声。
刘平义知道,张宪的灵魂就这样消失于天地之间了。随他灵魂消失的,是一个武将,对国家的一片赤胆忠心!
刘老捋了捋胡子,叹了口气。随后便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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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0:33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一轮第六组晋级作品
作者:洗具
“方可鑫!”教室里一声怒吼,全班同学纷纷将头转向后面。只见一个带着黑色眼镜的高个子男生睡眼惺忪,“唰”地一下站了起来。
“来,说说这道题为什么这么做。”
方可鑫看了看黑板,沉默了几秒,随即迅速而流利地回答道:“这道题是分析行文思路,所以先概括段意,然后……(以下内容省略)”
讲台上老师点了点头,但是在方可鑫准备坐下去时,老师又制止了他。这时前桌的应晨转过头来,向他做了个鬼脸还伸了伸舌头。方可鑫瞪了他一眼,随即头低了下来,开始……站着睡觉……
“下课。方可鑫,你给我出来!”
方可鑫叹了口气,在周围一群同学同情的目光中向门口走去。
坐在前排的丁怡芳,起身快步走向门口,经过方可鑫身旁时往他手里塞了一张纸条。方可鑫一愣,正准备问话时丁怡芳却已经迅速离开了。
被语文老师狠狠地批评了一顿以后,方可鑫挂着满不在乎的淡笑回到了教室,急急忙忙拿出纸条看了起来,只见上面写着……

额外信息:
1、词句:天龙杯征文比赛
2、特殊:文中一定要由任意一名角色念两句古诗诗句

看到上面的内容后方可鑫大惊失色,但很快就恢复过来。赶紧环视一周,大家都在商量老师说的天龙杯征文比赛的事情,没有人注意到自己的异样,确认这些后他便把纸条塞进口袋里离开教室,完全没有去理会刚刚从他身边经过的应晨。
“没能消除彻底吗……算了,再让他们来一次吧。”方可鑫口中喃喃道,下了楼梯。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的神色凝重,就像自己的秘密被发现一般。
应晨倚在窗边的墙上跟某个人讲电话,同时透过窗户看着正要跨出校门的方可鑫:“……嗯,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挂断电话,把手机拿到面前看着上面的照片,那是刚刚从方可鑫身边经过时拍下来的,上面是一个纸条——
待会来湖边,关于昨天的事情,我想跟你聊聊。
见丁怡芳正靠在护栏上,方可鑫便礼貌地打招呼:“哟——”走到她身边。
“那个……”丁怡芳将目光由湖上转到方可鑫身上,“昨天的事情……谢谢你……”
方可鑫看向湖面,湖面在夕阳下闪闪发光:“就只想道谢吗?难道不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嗯……毕竟是那种可怕的事情嘛。”
方可鑫向夕阳望去,注视着最后一抹阳光消失:“也是啊,这个事情一旦曝光,这个国家,乃至整个世界就会崩坏。”
昨天晚上,丁怡芳走在小路上,路灯刚好坏掉了,月亮仿佛预料到即将发生的可怕的事情,躲在云后颤抖,路上阴森森的。
丁怡芳不由自主地加快脚步——
害怕黑暗,是人的本能。
但是,没有什么阳光普照,只是有人在替你忍受黑暗。
马上就到大路了,没事的,不就是走夜路吗……
丁怡芳这样想着,但现实无情地打破了她的幻想,前面隐隐约约的光不过是错觉罢了。
是的,她迷路了,而且已经不知不觉地走到远离城市的荒郊野外。
当然,这还不最可怕的——周围有点冷过头了,这仲夏夜的风简直就像深秋午夜的风一般,使人感到阴森可怕。
“为什么会这么冷啊?”丁怡芳抱怨着,希望借此给自己打气。
不知从何时起,她感觉到有什么在看着自己,却因为恐惧无法做出往前走之外的任何动作。终于,当好奇战胜恐惧时,死神逼近了。
是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而且手持利刃,在向自己靠近。
传说命不久矣之人,会看到另一个自己。
对未知的恐惧,是人的本能。
但是,没有什么无所畏惧,只是有人在替你破解未知。
一个高个子男生不知从什么地方跳出来,冲到“丁怡芳”身前,抓住她拿着刀的手,提起膝盖顶了一下她的手臂,小刀随机脱手,掉在地上。他十分利落地把小刀踢开,上前一步,一脚踢在她腹部。“丁怡芳”被踢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等真正的丁怡芳反应过来,几个全副武装的军人已经控制住那个人,将她带走。
“到底……”
那个男生通过耳麦向某处报告着:“确认shadow已被控制,当事人没有受到伤害。”
转身看着坐在地上的丁怡芳,伸出手:“没事吧?”
月亮从云的遮挡中走出来,月光洒在他的脸上,黑框眼镜在月光的照射下仿佛使他又年轻了几分。
丁怡芳抓住他的手,重新站起来:“你是……方可鑫?”
“诶?原来是你啊,丁怡芳。你为什么会在这种地方?”
“我才要问呢。你到底……”
“可鑫,”这时一个军人走过了,打断了她的话,“已经搞定了,当事人就交给我吧。”
“好的。你就先跟他走吧,我还有别的事情要做。”说完方可鑫转身离开。
“过来吧。”那个军人说着。
丁怡芳还没有理解刚刚发生的一切,但看到他肩上的解放军标志便安心地跟着他上了一辆装甲车离开。
经过符合人道主义精神的特殊手段消除部分记忆后,军方就派人将她送回家了。
“不许动!举起手来!”
一群黑衣人突然冲上前,将他们包围起来,其中有两个来到他们身后,用什么东西抵住他们的身体。
这个触感是……手枪!
方可鑫还能保持冷静,冲丁怡芳点头示意照做。
其中领头的那个男人拿出证件,用熟练的汉语讲道:“我叫约翰,中情局的,关于shadow,想了解一下情况。”
方可鑫不紧不慢地回应:“你知道吗,中国有句古话,叫‘入其俗,从其令’,还有一句是‘有朋自远方来,虽远必诛。’”
“你想说什么?”
“虽然周围没有人,但这里可是中华人民共和国,那种危险的东西,还是不要拿出来的好。”
那个叫约翰的露出饶有兴趣的笑容,摆了摆手,黑衣人马上把枪收起来了。
约翰的笑容开始变得阴险:“那能请你们来一下吗?如果想要我们遵守这的法律的话。”
方可鑫眉头紧锁:“那好吧。”
说完,两人就被戴上眼罩,在他们的带领下上了不同的车。
不知过了多久,方可鑫的眼罩被摘下来,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封闭的房间里,被绑在椅子上无法动弹。最重要的是,丁怡芳不在。
“她呢?”
“别着急,她很安全,但只局限于现在。”约翰坐在他面前的椅子上,启动了一个录音笔。
同时,一个黑衣人拿来平板电脑,打开屏幕,上面是丁怡芳,而在他身边的不是别人,正是今天在课上朝他做鬼脸的应晨。此外还有两个站在那一动不动的持枪黑衣人。
“那个家伙是你们的人吗?”
“姑且算是吧,不过给了点钱而已。现在重要的是,关于shadow的问题。”
……
沉默……
“好吧,我说。”
保护自己的人民,这是军人应该做的事情,也是军人所装备的武器的责任。而方可鑫有这个责任。
另一边,丁怡芳也醒了。
“喂,到底是怎么回事?应晨!”
“好了,别那么激动嘛。”应晨赶紧安抚丁怡芳的情绪,“请你先理解自己的立场——人质!”
“你……”丁怡芳愤怒地指责道,‘苟利国家生死以,岂因祸福避趋之’怎么学的!”
“都说了别激动嘛。这么看,你刚才的话才更牙白呢,还有那小子的眼镜。”应晨不忘调侃,“好了,比起跟你在这斗嘴,还是让你充分理解一下情况吧。”
丁怡芳也知道,自己这么做也没有意义,只好冷静下来,听应晨讲。
“首先,命不久矣之人,会看到另一个自己的说法,你知道吗?”
丁怡芳点点头:“小时候听奶奶说过。”
“其实这是有道理的。平行世界你总知道吧,所谓平行世界,并不是永远保持平行的,会因为某些特殊的爆炸而产生些许偏差,在经过大概60年的时间后,原本不会相交的世界就会相交,然后相互吸引,靠拢,最后毁灭。”
“美苏冷战……”丁怡芳不由自主地说出这个名词。
“对!就是那个时候核试验的爆炸刚好满足了使世界产生偏差的条件,所以到今天我们所处的世界会和另一个平行世界交叉,但还不是特别严重,只有通过特殊的点,才能达成单向的连接,而那个点就是相同的时间、地点、人物。根据目前的情况来看,那边世界的人因为某种原因,已经变成一堆行尸走肉了,只会猎杀眼前的人。而来到我们世界的这些行尸走肉们,被中央成立的应急处理小组称之为shadow。以各国军队的常规现役武器装备来说,无法制服入侵的shadow,为了维持社会秩序,必须秘密处理掉shadow,所以那些大杀器也不能动用。”
“那我昨晚……”
“没错,应对shadow的方法不是没有。在shadow出现过的地方,构成金属的原子发生了神奇的变化,三个这样的原子在一起的话会逐渐形成只能镶嵌在Y染色体上的基因,将这段基因嵌入精子的Y染色体的中,然后跟卵细胞结合,最后诞生出来的生命,就拥有使shadow无力化的能力。这个技术被中国率先掌握,而因此诞生男人就是——”
丁怡芳直冒冷汗:“方可鑫。”
“没错,就是他。在那之后,因为那段基因,他的成长速度要比正常人快许多,学习能力也比一般人强大,在中央和解放军高层的安排下,他可以享受中国公民拥有的所有权利,但需要履行的义务就只有击退shadow。怎么样,理解了吗?”
另一边,方可鑫也跟约翰说了相同的事情。
“不,我想要的不是这些。”约翰摇了摇头,“这些我早就知道了,我想知道的,是制造你这样的人的方法,直接点,就是出现shadow入侵的地方。”
“据我所知,美国现在还没有出现shadow入侵的报告吧。”
“是这样没错,但不能保证以后也不会。等真的发生的时候,就来不及了。”约翰情绪有些激动了。
“我拒绝。”
“为什么?”
“上面已经决定了,等美国真的发生shadow入侵事件的时候,就会把这项技术作为条件,要求美国重新签订伊核协议、撤除萨德、停止武力干涉中东等有利于地区稳定的行为。”
“多说无用是吧......动手!”
接到约翰的指示,那边守着的黑衣人立即将手枪抵在丁怡芳脑门上。
“给你三秒钟时间。Three.”
怎么办?
“Two.”
是地区和平稳定?还是丁怡芳的生命?
屏幕那一边,丁怡芳正在疯狂地喊着什么,虽然听不到声音,但通过口型也能知道。
“不要听他们的!”
“One.”
嘭——嘭——
那边传来两声枪响。
但是,有些不一样。一个是QSZ92式半自动手枪,另一个是88式狙击步枪。
平板电脑的屏幕上,两个黑衣人倒在血泊之中,而刚才开枪的正是应晨。还有守在外面的解放军战士。
“Bastard!杀了他!”约翰怒发冲冠,拿起手枪对准方可鑫。
“不许动!”房间的门被撞开,数名全副武装的解放军战士手持95式突击步枪冲进来,包围了他们。
原来,应晨的父亲应方圆就是提供那个精子的人,为了不让这个技术落入其他国家手中,应晨就担当起了碟中谍的角色。
……
时光飞逝,经过精确计算,在对日本境内某个供奉二战甲级战犯的神社的爆破拆除就能满足修正世界偏差的条件。平行世界终于不会再相交,shadow也不会再出现,方可鑫身上那段特殊的基因也随之消失,继续作为一个普通人继续活着。
但是,冷战时期人类对这个世界犯下的罪,还未被数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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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1:3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一轮第七组晋级作品
作者:鹤归
昏暗逼仄的石室内,彼此陌生的二人面朝着面,席地而坐。一根朴素的白色蜡烛杵在二人之间的地面山,维系着室内唯一的光源。安静无话,二人都借着烛火微茫打量对方。一边是个衣着精致考究,气质斯文的中年男人,唇上还留着两撇精心修剪的小胡子。另一边是个穿着夏装短衫,头发乱糟糟的年轻男人,带着极深的黑眼圈,双眼却明亮如炬。
蜡烛无声地燃烧着,二人皆知,这燃烧不会是永无止境的。于是年轻男人打破沉默。
“眼前处境,我们都知道了。只有通力合作,才能突破难关。还是从自我介绍开始吧。我叫李察德,是个大学生。”
“你好。很荣幸认识你。”中年男人听罢名字,很是礼貌地问候了一句,然后接着道,“你可以叫我张伯伦。主要从事一些投资方面的工作。”
说完名字,石室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看来……我们的职业都无助于我们摆脱目前的困境。”张伯伦开了个玩笑,试图重新开始交谈。
“是啊。”李察德从善如流,“我们还是先梳理一下手头的情报吧。我还有很多不太确定的地方。”
“我非常赞同你的想法。那我们从哪里开始?”

额外信息:
1、词句:“不——要——啊”
2、特殊:结局时李察德(无论死活)需断了一根手指,张伯伦(无论死活)需受伤至头破血流

“嗯,就从我们是如何进来的开始吧。”李察德抬手理了理自己乱糟糟的头发,试图想起来自己在这之前是在干什么,并未注意到面前的张伯伦的神色有些慌乱。
“我有些想不起来了。”张伯伦看着面前的大学生,皱了皱眉,觉得头有些晕,“你有没有觉得头晕,而且我有些呼吸困难。”
闻言,李察德看向二人之间的蜡烛,明明剩了不少,但火势却微弱起来。此刻他也顾不上去探查二人到底是为何进来的了。“这里面的氧气浓度不够了,我们得先离开这个鬼地方。”李察德率先起身,拿起了蜡烛作为照明工具,在四周摸索着。
张伯伦也缓缓起身,尽可能地降低自己的呼吸频率,但他仍在头晕,只好扶着墙一点一点地挪动,手指无意间抚到上面的一处凸起,很容易便被按了下去,一处墙面缓缓打开,微弱的光线与空气随之倾泻进来。
“看来,我们似乎是找到了这鬼地方的出口。”李察德耸耸肩,把蜡烛吹灭了。
张伯伦看着他吹灭蜡烛,问道:“你有打火机吗?万一等会儿我们没有照明工具怎么办?”
李察德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烟和一只打火机,咧嘴笑了一下,“我抽烟,没想到这玩意儿不仅能缓解烟瘾,还能救命。”
张伯伦已经觉得好些了,站直了身子,“那我们走吧。”
刚从石室逃出来的两人已经陷入了绝望,面前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似乎看不到头,隔一段的墙面上有一个凹进去的地方,里面摆着烛台,蜡烛安静地燃烧着,并不打算给他们一点儿出去的指引。两人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能为力。
李察德把刚攥在手里的蜡烛放进了口袋,看看面前衣装考究的人,觉得自己是打头阵的不二人选了,虽然说只有他们两个。
张伯伦跟着李察德的步伐,空荡荡的甬道只有他们两个的脚步声,格外令人焦虑,但他想不出来什么话题可以和面前这个大学生聊的,他就开始百无聊赖地观察着墙面的模样,所有东西就像是复制粘贴,看得他有些视觉疲劳。于是他转头看向后面,他们两个已经走了不少了。
突然一阵巨大的声响把两人吓了一跳,二人转头看向声音来源,应该是他们刚刚所处的石室,大概是门又关上了。
“这东西还能自动关上,真是神奇。”张伯伦干巴巴地说道,他并不想知道是别的什么东西关上的门。
“确实。”李察德显然也想到了那方面,敷衍地应和了一句就不想再往下继续这个话题。
空气再次陷入尴尬的沉默。
张伯伦继续看他的墙面,李察德继续带路。
“这个蜡烛,不对劲。”张伯伦驻足在其中一盏烛台前,说道。前面的李察德也转了回来和他一起站在烛台前。
“有什么不对劲?”李察德刚刚并没有注意旁边的烛台,他一心扑在向前走这条道路上并一去不复返。
“它和其它的烛台摆放有些区别。”张伯伦指着烛台底座,“它摆得比其它烛台要……歪。”
“有吗?”李察德看了离这个烛台最近的一个,又回来看看这个,“我没看出来。”
“有一点儿细微的差别,不太明显。”张伯伦抬手,想把烛台扭正。
旁边的李察德突然握住张伯伦的手腕,有些警惕,“你确定吗?这里的东西我怕不能随便乱动。”
张伯伦皱皱眉,挣开李察德的手,“不试试怎么知道,万一出去了呢?”
李察德摊摊手,后退了一步,向张伯伦做了个“请”的手势。
张伯伦深吸了一口,把烛台微微向左扭了一下。
可是周围并没有任何反应,张伯伦觉得有些尴尬,他撤回了手。李察德在一旁挑挑眉,压下了自己心里想嘲笑的心思,毕竟他们两个现在不熟,万一这人正好心理脆弱怎么办?
“好了,我们……”李察德话还没说完,就感觉脚下的地一阵颤动,地面突然分开,下面一片虚空,后面的话语尽数被吓回了肚子变成一句国骂。
“抱歉。”张伯伦的西装因为下落时动作太大已经裂开了一个口子,整个人也变得灰扑扑的。
李察德觉得小指一阵刺痛,想来应该是猝不及防掉下来时压到了,估摸已经断了,他轻轻地抽了口凉气。
“没事。”李察德摆摆手,一腔怒气被张伯伦的道歉压了回去。微弱的火光从上面的洞口不情不愿地投了下来,只能依稀看出面前的人的轮廓。
李察德从口袋掏出了从石室带出来的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了,撕了一块衣料包裹厚厚地包裹了蜡烛底,以避免蜡油烫到手。借助火光看了周围,是一个很粗糙的洞,能看出石料凹凸不平的面貌,空间很小。
“我们需要上去。”张伯伦跟着李察德看看周围,最终抬头看向洞口,“这里出不去。”
这个时候谁先上去才是个问题,他们并不对对方抱有信任。李察德想起自己受伤的右手,显然自己等会儿不想再因为面前这个中年人而造成二次损伤,于是他率先开了口:“你先吧。”说着便在洞口下蹲下了身。
张伯伦看了看面前这个蹲下的年轻的大学生,眼下的情况容不得他矫情。他稳了稳身形,站在了李察德背上。李察德缓缓站了起来,好在站在他身上的这个中年人没有他想象的那么重。张伯伦破烂的西装外套已经不能再限制他的动作变得得体优雅了,他很轻松地够到了洞口边缘,用力一撑让整个上身到达地面。李察德往后退了几步,以免正在蹬腿拼命向上的张伯伦踢到自己。他看着眼前的张伯伦一点一点艰难地向上挪动,边分神想象之后的事态发展以便做出反应。
张伯伦上去后发现挪动过的烛台已经消失了,整个凹口空荡荡的,只有干净无尘的台面告诉他刚刚存在过一个烛台。他回过身告诉了李察德这个情况,李察德说:“等等,先把我拉上去。”
张伯伦尝试了一下趴在地上向下,发现两人连手都拉不到。李察德叹口气,说道:“要不你先走吧?”张伯伦起身把自己的西装外套给脱了,把缝口处尽数拆了,绑成一条,扔了下去试了试长度,觉得还可以。
“你试试看能不能上来。”张伯伦紧紧地拽着一段,又在自己手上绕了几圈。李察德用自己没受伤的左手拽了一下,觉得差不多,朝上面喊了句“你拉紧点儿,我上去了。”张伯伦应了一句后手上的力度又加了几分。
李察德觉得这简直比大学军训还要折磨人,他的右手不敢尽力,衣服做的绳子太软,不够着力。他只觉得手心火辣辣地疼。就在他快要触到一个接口时,西装被磨破了口子,布料撕裂的声音格外刺耳,李察德又极力向上抓了一大段,惯性把洞边的张伯伦也拉了下来。张伯伦半身还在洞外,整个人以一个极其艰难的姿势卡在洞边。
最终,一声闷响,张伯伦又被拽了回来,他朝一旁摔去,向下的头部正好撞在粗糙不平的石面上,血腥味后知后觉被他已然撞麻木的鼻子嗅到,脑袋晕得不知今夕何夕,撕裂般的疼痛在颅内下来,他一下子懵了许久。
一旁的李察德也愣住了,他摔下来时只碰到了背部,且因为高度低也不是特别疼,昏暗的火光下血液看起来模糊不清,但味道却做不了假。他急急忙忙地走过去,把脸朝下的张伯伦翻了过来,额头已经破了口子,灰尘血液混作一处,眼睛紧紧地闭着,紧皱的眉头宣告着这人的痛苦。
“喂,你还好吧?”李察德撕下一片衣摆给张伯伦擦了擦额头,按在伤口上止血。
张伯伦默然了许久终于有了意识,他呻吟了一声,只觉得头痛欲裂,“还好。”见鬼的场面话,他其实一点都不好。
李察德放平了张伯伦,让他缓一会儿,这里没有任何的处理工具,只怕这人摔成脑震荡,这样麻烦就更大了。
他抬头望了望洞口,火光微弱。身旁是一个人事不省的中年人,教养与体面在死亡面前烟消云散,他的喉头滚出一声呜咽,低吼着,“不——要——啊——”
天知道他出来之前还跟家里人吵了一架,才一个人出来散心,结果转眼就莫名其妙出现在这个鬼地方前途未卜。
张伯伦还在躺着,意识混沌。
身旁的蜡烛似乎快燃尽了。
而远方,似乎天色已被太阳照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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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2:36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一轮第八组晋级作品
作者:慕胭环
静谧的夜林之下,青灰色的河流在脚边默默穿行。四周一片安宁,只能听到脚踏在草地上发出“沙沙”的干枯微响。一丝风也没有,在黑夜中倒也不觉得闷热。树叶变得发蓝,淡淡月光忧伤地透过枝丫,为草木的末梢染上一抹惨白。冬天的夜晚只有常青树林才能在寂静中保持着这样一种安详的活力。极端的低温令常人发颤,然而如果有常年驰骋在北境边疆:长凛作战的经验的话,这里的寒冷便根本不算回事。
视线穿过叶与枝组成的巨网,依稀可以在白月周围看到闪烁的星星。但是很难看到,几乎可以说是艰难的。在林间,目之所及最多的无非就是树叶和树干了。曾经听过一些伐木工人说过,当他们砍伐树木时,他们其实根本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他们仅仅是顺从命令与本能地行动……这实在是既可怕又可悲。
无知也是罪孽。
跨过逐渐稀疏的灌木,河流在身旁悄悄地梦游。从遥远的地方忽然传来一声乌鸦的鸣叫,在黑暗与寂静中显得格外幽美。头顶的枝叶之网已然散尽,冷凝的月光优雅而沉默。
这是死去的光,是光的精魂。
头盔缓缓地向天空仰去,反射出同样清冷的微光。在最后的、无尽的黑暗中,最后的王,帝国的末裔,钢与骨之山上,永恒启明星之下的光荣之剑,一亚,回家了。

额外信息:
1、题材:当前世界观为:世界已经陷入了永恒的黑暗,主角一亚的任务是解除黑暗
2、特殊:文风严肃

一亚在归途中遭遇了各种魔物的侵扰,他也只是勾勒嘴角,轻轻地挥动起手中的利剑,像是在给这早已昏暗惨淡的世界用剑锋舞起一阵喧嚣,背后有一对乌黑翅膀的魔物似乎也已经屈服于剑下,与落叶一起卧在优雅的月光照耀的土地上。
无用的终究要淘汰,被名为岁月的轴蚕食吞噬。
一亚抬手,银白色的月光透过树丛,肆无忌惮地洒在他的身上,似乎在无时不刻地提醒他月亮才是这里的帝王,也一针见血地指明一亚此刻所处的地位有多么的卑微。救世?似乎连自己都救不了。
他用手腕轻轻地抹去额头上遍布的细汗,深呼吸了一口,涌入鼻腔的是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茉莉花香和雨后的一股淡土壤的芬芳。都说景色怡情,现在这个场景似乎也不能孕育什么情调。
他俯身到小溪边,几条叫不出名字的鱼在水中一动不动,即使睁着眼但其实是在睡梦中。
动物不知何时也掌握了自我欺骗,运用得比人类还熟练。
一亚俯下身子,双手恭敬地捧起一瓢清水,纤长的手指挑拨水面的明镜惊醒了酣睡中的鱼儿,它们惊慌失措地迅速往四周散开。他用水轻轻地擦拭自己黑眼圈显著的脸,对着余波未平的水镜扯出了一个十分僵硬的笑容。
他一直往东边走,传过了荆棘丛生的森林,翻过了地势险要的山峰,渡过了杂草丛生的湖泊来到了一个耸立的山峰前,他一路未曾歇息。
一亚深吸一口气,几缕凉入心底的感觉遍及全身。咬了咬后槽牙,背着利剑用一路上积攒了无数伤口的双手往上攀登。他穿过了薄薄的云层,透过了厚厚的浓雾。中途他停下来歇息了一段时间,他瞧见自己的右手边有一朵大红色的花,凭借着不服输的性格和顽强的生命力让它毅然决然地生长在悬崖峭壁之间,开放得尤其旺盛。
有时人类所有的连一株植物都不如。
他继续往上爬,爬到了顶端。在山顶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石盘,给人的气场十分强烈。一亚向前缓慢走去,两腿宛若注入水泥一般,一步比一步还要更为艰巨。他终于走到了这个石盘前,双膝跪地,双手合十开始虔诚地念着一串神秘的咒语。忽然间,他抽出身后斩杀无数魔物的利剑,刺向了自己的胸脯,他悄然睁开眼,眼睛也释出了一滴泪。这滴泪珠的含义不知是因为皮肉痛楚还是心灵释放。
这滴意味不明的泪落在了石盘上,石盘顿时充斥着耀眼的白光直冲黑云遍布的天空。
与此同时,一户人家的鸡久违地起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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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4:07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第二轮第一组晋级作品
作者:黑曜
“然后,勇者拼尽全力砍下了恶龙的头颅,走到它的主人,邪恶的魔女奥莉安娜面前……”
深夜,仲夏的骤雨在窗外恍惚地下着。哗啦哗啦……仿若一场盛大的自然交响曲。霍华德搂着两个软绵绵的小孩,在一片漆黑的卧室中的床上讲述着这个已经讲了许多年的故事。然而还未讲完,两个孩子奶声奶气的鼾声就让他合上了口。
究竟讲了多少年呢?在他的记忆里,他的儿子就是从小听着这个故事长大的。尽管有那么一段日子——其实是很大部分的儿童时光,他的儿子都吵着叫他换一个故事,然而霍华德愧疚于自己的脑袋实在太过笨拙,一直没能想出一个更好听的故事。每当这时,霍华德就会去找自己的妻子帮忙。妻子的各种能力都令霍华德叹为观止,总能安抚下年幼的儿子,也因此,儿子和霍华德渐渐疏远了。
如今他的儿子已经三十多岁,有了自己的两个孩子。然而奇怪的是这两个孩子似乎对霍华德的故事着迷一般,只有听了这个故事才能让他们入睡。
其实这个故事非常简单,无非就是英雄斗恶龙,斩魔女的老套路,更何况,这两个孩子都不一定能听懂。
尽管如此,老霍华德仍然感到有些许的自豪。
他闭着眼,倾听着窗外的雨声……沙沙……沙沙……这个是雨落到水洼里,这个是雨打到树叶上……这种冥想让霍华德的内心无比宁静,似乎自己的思维也融入到了雨声之中,与大自然融为了一体。这种感觉来自于他遥远的少年时代——那时的他可是靠着这种直觉过日子的。
然而心灵沉静了下来,却没有涌起丝毫的睡意。霍华德又躺了一会儿,由于实在没有困倦的感觉,他爬下床,为他的两位孙儿盖好被子,仿佛受到命运召唤一般划亮了一根火柴,走到了客厅。
客厅不大,一个餐桌和一个柜子占据了它的一大半面积。火柴飘忽的火光在冰冷的雨声与黑暗中似乎摇摇欲坠。霍华德走向墙上的万年历——这是个被施了魔法的日历,一直可以用到一万年之后,只要那个时候还有人用。
在这个魔素稀薄的时代,这种古董可算是十分值钱了,就算是他攒一辈子钱也买不到这么一个万年历。实际上,这是一个人送给他的。
但是这个人究竟是谁呢?有那么一瞬间,霍华德几乎忘了她。他撕下日历,怔了一怔。因为眼前并非是新的一天,而是一张枯黄的备忘录。
然后霍华德想起来了,五十年前所发生的一切,他来到这个与世隔绝的小村子前发生的一切。
而现在,他要踏上赴约的旅途。

额外信息:
1、特殊:至少有一次能颠覆读者先前认知的反转
2、词句:“魔法是否存在”

时光开始倒带,那些模糊的朦胧的过往,记忆中不甚清晰的片段,逐渐展现出它原本的样子……
“霍华德先生,您确定要参加我们的实验吗?创伤疗法虽然在理论上效果极大,但尚未进行实验,没有人知道会发生什么。你有可能变成傻子或者疯子,甚至直接丢掉性命也说不定。”博士的表情非常严肃。
霍华德看了一眼妹妹,妹妹只是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臂,澄澈的双眸中写满了不安与恐惧。
像是牵扯到了伤口那样,他的心又一次痛了起来。
但他只是摸了摸妹妹的头,向她投去一个安心的眼神。
妹妹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不治好她的话…他的存在又有什么意义呢?
于是,他点了点头,眼神无比坚定。
博士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将兄妹二人带到了实验室。
……
躺在实验舱内,冰冷的营养液一点一点地渗透过来,逐渐淹没他的全身,也逐渐淹没他的意识,透过模糊的舱壁看着他的妹妹的舱体,他心里默念道,妹妹,我一定会去救你。
……
像是恍然一瞬,也像是渡过千年,循着熟悉的呼唤,霍华德到达了他的目的地。
入眼所见,是一条熟悉的河流和河边的人家。
仿佛已经是夏天,远方传来了阵阵蝉鸣,天际被一层暗蓝色的瑰丽光芒所笼罩。
眼前的人家已点上了灯火,隐约有嬉闹之声混合着温柔的灯光从那里传来。
霍华德走向那户人家,走得近了,泪就填满了眼眶。
那正是他童年之时最美好的回忆,尚未被苦痛缠绕的,他的家。
终于,走到了门前,可嬉闹之声却一下子都不见了。
他的心一颤,连忙推开大门。
可是,已经晚了。
少女的脸上残存着几滴溅起的鲜血,眼里写满了恐惧和不知所措。
看到大门前的霍华德,少女一把丢下手上的匕首,扑倒霍华德的怀里哭了起来。
霍华德只能抱着她,任由她的泪湿透他的衣襟,任由他的心裂开一道大大的,永远好不了的缝。
五年前茫然的自己在这一刻和悔恨的自己重合,一切似乎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他没有阻止恶魔一般的男人杀死养母,也没有阻止妹妹陷入杀人的阴影,眼前倒下的两具尸体和怀里痛哭的妹妹,就是最好的证明。
与此同时,舱外世界。
“博士,是否启动人格分离机?”
“现在是最好的时间。”博士答道。
就在懊悔和失落吞噬霍华德的前一秒,转机出现了。
阵阵黑雾从妹妹的身上涌起,在她身后凝结成一个人影,与此同时,妹妹的眼神也逐渐恢复清明。
“哥哥?”茫然的声音从怀中的少女发出,却让霍华德无比惊喜。
那正是他许久未曾听见的,还是天使时的少女的声音。
可霍华德来不及回应,一阵冷笑打破了此刻的温馨。
从妹妹身后涌出的黑雾,化作了和妹妹有着相同容颜的少女,却带着截然不同的神情。
霍华德明白,那正是妹妹这些年来所背负的黑暗与绝望。
于是,他对着怀里的少女说:“等我一会儿,我会解决这一切的。”语气,说不出的轻柔。
妹妹点了点头。
这一刻,少年成了妹妹眼中的勇者。
……
接下来的事情已经不用回忆,那个不知道讲述过多少遍的勇者斗魔女的故事,在这一刻,突然有了清晰的影像,所谓的魔女奥莉安娜,似乎正是他妹妹的名字。
可是,如果霍华德曾有一个这样的过去,曾生活在那样一个陌生的世界,曾有一个……妹妹,为什么在他的记忆里找不到半点痕迹?
他不明白,只能闭上眼睛再次连接日历所引起的思绪。
于此同时,舱外世界。
“博士,01号实验舱内的霍华德出现了苏醒前兆。”
“哦?他的记忆恢复几成了?”
“八九成吧,差不多了。”
伴随着助手的声音,博士的思绪回到了五年前。
“博士,霍华德先生的实验舱出现问题,苏醒引导失效,支持其所在的虚拟小世界的程序快崩溃了。”
“启动二号程序,把霍华德的意识导入二号世界,开启记忆封存。”
“可……博士,擅自记忆封存……”
“不记忆封存二号世界也撑不了多久!”
“那苏醒引导……”
“保留记忆关键片段,置入一号世界相关信息。”
……
霍华德的思绪再次连接这段“不存在的过往”,却发现入眼所见,已大不相同。
他和她都到了上学的年纪,兄妹俩依旧相依为命,消尽了黑暗的妹妹早已成为哥哥的天使。
他还记得有一年冬天,腊八的时候,天色渐晚,当时只有13岁的妹妹从风雪里回到家,小脸被冻得通红。他正要发难,却见妹妹从书包里拿出了一本万年历,笑着对他说,这是她卖火柴时从一位叔叔那里换来的,可以用到一万年以后的魔法日历,是送给哥哥的礼物哦。
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笑着把她拥入怀中,摸着她的头,再大的担忧也成了温暖。
“妹妹,这个世界没有魔法啊。”
“胡说,哥哥,一定有魔法。”
“哥哥,我以后要当魔法少女,就像小樱那样。”
“好啦好啦,那哥哥以后给你买魔法棒。”
“哥哥最好了!”
……
直到某年7月26号。
那一天,是妹妹出演学校话剧的日子。
“一定要来啊,哥哥。”他依稀记得妹妹曾对他这样说过。
而他也曾做出回应,他答应过她,一定会去看。
可记忆,就在这里断了线,未来也没了结尾。
就算他曾写过无数的,关于7月26日的遐想,还把它们小心翼翼地夹在日历中,可时间却永远地停滞在了7月25日。
01号舱一号世界。
7月25日。
世界崩塌在了那一天,妹妹的身影也永远消失在了那一天,永远。
……
沉寂在模糊和朦胧的空间里不知多久,思维随着时光的流逝一点一点变慢,记忆也一点一点消散,像是一步一步回到出生之时。霍华德再睁眼时,眼前的世界,已经是新的世界。
……
这一刻,一切的疑惑终于终结。
霍华德看着眼前的万年历,那被备忘录所代替的一页,正是7月26日。
他叹了一口气,旧的记忆和更旧的记忆开始在脑中交锋。
和妹妹的相依为命是真实,这五十年的平静生活就不是真实?
既然虚拟和真实的界限已经如此模糊,又凭什么断定眼前的生活一定是虚假的?
他和妹妹之间有感情,那这五十年和妻子和儿子和孙子就没感情?
我……究竟该选什么?霍华德痛苦地抱住脑袋,不知所措,万般纠结。
就在这时,天空中突然划过一道闪电,照亮了眼前的万年历,随后便是惊雷的咆哮。
霍华德忽然呆住了,一个可怕的事实如闪电一般划过他的脑海。
他,从来没有回到过现实世界,五十年的平静生活也好,创伤疗法也好,在消灭了妹妹的黑暗面之后,他没有回到现实,根本没有!
还有一个妹妹,一个需要他保护的妹妹在外面傻等啊!
一想到这里,霍华德就做出了决定。
他调整呼吸,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灵魂越来越轻盈,最后飞上天际。
他没有看到,此刻的万年历正微微发着光。
……
再次睁眼,却不见想见的人。
入眼的是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博士。
“霍华德先生,你终于醒了。”
“博士,可我的妹妹呢?”霍华德急切地问道。
博士沉默了。
霍华德心里突然涌起了不好的预感,“博士,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
“先生,你没有想起来吗?”
霍华德一脸茫然,可似乎有什么,触到了他心底的深处。
“您委托我们进行创伤治疗……”
“我知道,为了救我妹妹啊。”明明是刚刚了解到的“真相”,可霍华德的声音却越来越弱。
“不,先生,是为了治疗您自己。”博士摇了摇头。
“霍华德先生,虽然很遗憾,但你的妹妹……”
隐隐约约,霍华德明白了什么,他突然害怕了起来,害怕她说出那个字眼。
“不要再说了!”
博士沉默了,她挥了挥手,示意医生全都出去。
记忆再次倒带,直接到达了心灵的深处,那段不愿提及也不愿回忆的过往,就这样涌上心头,强行播放。
妹妹已经死了,死在他的怀里。
妹妹没有死在男人杀死养母的现场,而是死在绝望和抑郁中。
恶魔杀人的现场给年幼的妹妹带来了无法治愈的创伤,恐惧和黑暗已经成了她的梦魇。
那天他回到家里,只看见浸满整个浴盆的血水和面色苍白的妹妹。
她的生命,已经从静脉流淌干净。
他依稀记得她躺在他的怀里,气若游丝却依旧坚持说“我最喜欢哥哥了”。
那是她留给他的,诀别的话语。
……
他参加了创伤疗法的首次实验,还是里世界实验。
他的意识先回到妹妹活着的那段岁月,拯救苦难后的妹妹。
再回到苦难发生时,拯救那时的妹妹,也拯救自己。
可是,现在看来,创伤疗法对他毫无作用,他没有拯救他的妹妹,从来没有。
甚至,他只是个在虚拟世界中寻求现实救赎的废物!
懊悔,苦涩,思念,痛苦,种种情绪混杂,他的双眼和心口全都被盐分沾满,泪眼模糊,心口撕裂。
他倒下了,黑暗占据了他的心湖。
……
后来,他也曾想过回到虚拟世界和妹妹在一起,可毕竟虚拟,哪怕再像,也算不得真,他过不了心里的那一关。
直到,那一天。
那天他回到曾经和妹妹留下不少回忆的寓所,却在墙上看到了一样令他诧异的东西。
那东西他很熟悉,甚至穿越两个世界都不曾忘记。
正是他妹妹所说的那本魔法万年历。
依稀记得当年,他们两个吃着腊八粥,争执着魔法是否存在,现在,他突然好希望魔法真的存在啊。
……
许是心有所悟,许是思念甚深,平时不信神佛不信鬼的他竟然对着万年历祈祷了起来。
“回来吧,哥想你了。”
万年历突然亮了起来,像是回应了霍华德的祈祷。
随后,在一片耀眼的白光之中,熟悉的身影逐渐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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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主| 发表于 2021-3-27 16:35:01 | 显示全部楼层 来自 江苏苏州
复活赛一晋级作品
作者:十三月
“欢迎参加游戏‘天龙杯’。我是您的引导员。”
我震惊了,在这一片暗红色的空间中四处找寻也没发现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啥?这是哪里?”
“这里是游戏空间。”依然是刚才那个冷漠的声音。
就在五分钟以前,我收到了一个神秘的邮件,没有发件人。内容是一个邀请函:“欢迎参加‘天龙杯’游戏。点击确认即可开始。”
我本来打算直接删除,却不知怎地,不由自主地将鼠标点到了确认键上。紧接着,电脑屏幕发出了刺眼的白光,我也随之晕了过去,醒来就听见了这奇怪的声音。
“接下来由我为您介绍游戏规则。在本游戏中,你必须击败所有的对手,如果您有一次输了,您将付出生命的代价。”
“什么?!不,放我出去!”
但是它没有理我,继续说道:……

额外信息:
1、特殊:主角必须为选手自己,并且无论文中进行了几场游戏,必须有一场是火星vs十三月
2、词句:弃权

“那么,欢迎你成为新一位引导员。代号——十三月。”
是的,引导员。在来这个荒诞游戏的第一天,听完前辈的话后,我果断选择了当一名引导员。
“也有一个可以百分百活着出去的办法,成为和我一样的引导人,介绍规则,给参赛者准确指引正确的方向。”
现在想想,我当时怎么就那么轻易就掉坑了呢?明明那么明显的一边倒的优势条件,明眼人都会看出有鬼的吧!
算了,虽然呆的时间长一点,但好歹不会那么容易死。
引导员的规则有两条,一是决不能过度影响参赛者的选择或给予他们消极的暗示,二是只有积到一千积分才能回到现实。
还记得,刚得知第一条规则的我心情是轻蔑的——
“难道有谁会做那么多管闲事的事吗?”
前辈沉默了会,回答道:“不做就好,违反规则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在那之后,我就许久没见过前辈了,去问其他引导员,不是沉默,就是满满嘲讽的话语。
“你问的是那个强行更改参赛者选择的傻子?他已经出局了,你明白吗?出局,就是死亡!听说他还被抹去了在现实中的存在哩,真的有够惨的……”
回去的路上路过我们最后一次谈话的地点,天色暗得可怕,让人无法分辨是白天还是黑夜。有几滴雨落入了双眼,随即划过脸颊,与其他雨一起将我的衣服打湿。
雨还在下,但不知为何却不再往我身上打。转过身去,是火星。
火星是和我同期的家伙,积分攒得飞快,在我刚迎来自己引导员生涯的第一个100积分时,才发现他都已经350了。
呵,350,明明是250才符合他的性格好吧。
他非常奇怪,明明是比谁都早认识到,引导员之间也是一场游戏,一场比赛。同期的人竭尽全力帮助自己的参赛者,以此获得更多的积分,争抢那不到半数的回到现实的名额。毕竟谁都不想再经过一轮这样的噩梦游戏。
当了引导人这么久,什么事都遇到过了,间接刺激别人的参赛者啊,在别的引导员身上做手脚的啊,什么人都有,为此现在各引导员之间几乎没有半点联系。他倒好,对每个引导员都非常热情,问问这个想吃点什么、问问那个要不要一起去逛街,把自己看起来就像是善意的集合体,和动漫里的傻白甜主角一般,向世界宣誓“我的目标是和所有人成为朋友!”
不过,有一个这样的朋友,看起来还不错?
记得我们曾坐在并肩坐在午夜时的草地上,不知道是不是那虚拟月亮的缘故,身旁的人不知不觉间蒙上了一丝宁静的气息。这是我之前从未了解过的他。
许久后,他开口了:“小十三,你是为什么选择当引导员呢?”
我翻了个白眼,不带半点犹豫:“我不想死。”
我还有必须去守护的人。
新一轮的游戏开始了。
“欢迎参加游戏‘天龙杯’。我是您的引导员。接下来由我为您介绍游戏规则……”
不知怎的,我开始心神不宁起来,就连最基础的介绍规则都差点出错。我却根本无心关注扣分的问题,不停地用余光扫着这一轮的参赛者。
这次我的参赛者显然非常上道,就连刺激都不必,马上就进入了最佳状态。
人数已经减少了大半,而在剩下的人中,我的参赛者一马当先,甩了后面的参赛者十万八千里。
这明明是好事啊,为什么,我却那样不安呢?我意识到自己必须去做些什么了。
趁着中场休息,我开始挨个打听参赛者的名字,终于,在比赛开始前,我找到了令我不安的源头——凤,那个我必须守护的,我爱着的人。他是火星的参赛者。
为什么他会在这?我来不及去问,比赛,再次开始了。
看着我的参赛选手熟练地收割着一条条生命,我开始慌了:要是凤打不过他怎么办?
他那不知沾染了多少人血的双刀,反射出的是最后一刻时前辈似有似无的笑。
一眨眼,前辈的幻影已然消失,留下的是最后的坚毅……
利用权限打开了控制界面,迅速下弃权键。
“叮——十三号参赛选手选择弃权。”
对不起前辈,我食言了。
恍若奇迹般,火星,我们引导员中的奇迹,他的参赛者再次赢得了比赛。除我之外,所有人都感到了震惊,不知道他是如何搞定十三号参赛者的。
果然,还是要被主办方抹杀了吗?
临行前,我向他索要了一个承诺:不要违反规则,活着出去,帮我照顾好凤。
他笑了,“小十三真的……很过分啊。”
在两个半月后,火星成为引导员历史上最快达到一千分的人,被誉为奇迹引导员。他出去后找到了他曾经的参赛者,与他成为了兄弟。
某天,他询问道:“喂,你有过恋人吗?”
回应他的是一阵疯狂的爆笑与肯定的回答:“废话,怎么可能有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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