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来正确诠释一下696-697年的营州之乱！正史记载其实乃是 ...

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3:59:39

我来正确诠释一下696-697年的营州之乱！正史记载其实乃是一定程度上的“人造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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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04:11

武周平定契丹之战，确实损兵折将。但是现在被武黑们说成什么武周连一个尚未开化的契丹都打不过，又是什么全是靠着突厥才战胜了契丹。不得不说，通鉴、两唐书这几部正史，在抹黑武则天和武周朝这点上做得灰常之成功。经过正史史官们对各种史料的剪裁，这场战争在正史上既有大量细节描述，又恰如其分地省略了对武周有利的部分。哎，光光，修修，祁祁，胜利反正都是你们这些宋朝大儒史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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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07:40

契丹叛乱又称“营州之乱”。营州本来就属于是边境地区了，紧挨着契丹本部。那块地方可以说是个少数民族聚居区，有契丹、奚、高句丽等各族。唐朝/武周在那里实行羁縻内附统治。
万岁通天元年，契丹叛乱。叛乱首领有两个，李尽忠和孙万荣。其中孙万荣是比较会打仗的。他的优势在于：非常熟悉武周的内情。所以武周第一次派出二十八将，却被孙万荣巧妙设伏，诱敌深入，取得了“西硖石谷大捷”。所以武周与契丹叛军第一次交锋败得非常之惨，大将几乎都被俘虏了。这些被俘将领后来怎样了，史书上没说。
虽然契丹整个部族在当时还比较原始，但不等于契丹人都是傻瓜。孙万荣就是个很有心计的人，可能一直在跟唐/周的官僚们打交道。
正史在讲到契丹战争时不提，但在《刘祎之传》中提到一件事。刘祎之是高宗朝的大臣，北门学士之一，本来很受武则天重用。但后来武则天做了太后，临朝称制，刘祎之就不肯与武则天合作了，结果被武则天视为背叛，将他赐死于家。刘祎之当时的罪名之一，就是接受了契丹首领孙万荣的贿赂。
刘祎之到底有没有接受过孙万荣的贿赂，这里不讨论。我们只需注意，孙万荣在这里露过一小脸，而且是向朝廷高官行贿。这就是武周在战场上遇到的敌人。孙万荣了解武周，然而武周将领当时十分轻敌，并没有把孙万荣当回事，所以接连上当，损失惨重。

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10:49

经过对于各种史料的搜集和对比，我现在说一下我理解的这场武周vs契丹之战的经过。
先说一下官方的版本，以此为基础进行叙述。但是我宁可用《辽史》版本，因为《辽史》对武则天并没有两唐书、通鉴那么恶毒。
《辽史》中对武周平定契丹的这场战争：
时营州都督赵文数侵侮其下，尽忠等怨望，与万荣共举兵，杀文，据营州，自号「无上可汗」，推万荣为帅。
不二旬，众数万，攻崇州，执击讨副使许钦寂。
武后怒，诏将军曹仁师等二十八将击之，更号万荣曰「万斩」，尽忠曰「尽灭」。战西硖石黄獐谷，王师败绩。
进攻平州，不克。
武后益发兵击契丹。万荣夜袭檀州，清边道副总管张九节拒战，万荣败走。
俄尽忠死，突厥默啜袭破其部。
万荣收散兵，复振。别将骆务整、何阿小入冀州，杀刺史陆宝积，掠数千人。武后闻尽忠死，诏夏官尚书王孝杰等率兵十七万讨万荣，战东硖石，败绩，孝杰死之，万荣进屠幽州。
又诏御史大夫娄师德等率兵二十万击之，万荣乘锐，鼓行而南，残瀛州属县。
神兵道总管杨玄基率奚掩击，<一一>大破万荣，执何阿小，别将李楷固、骆务整降。万荣委军走，玄基与奚四面合击，万荣众溃，东走。张九节设三伏待之。万荣穷蹙，与家奴轻骑走潞河东，惫甚，卧林下。奴斩其首以献，九节传东都。
契丹馀众不能立，遂附突厥。开元二年，尽忠从父弟失活率部落归唐。

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14:47

接下来出现了一个转折点。叛乱首领之一的李尽忠死了。李尽忠是当时契丹部落联盟的大首领，孙万荣只是一个小首领。李尽忠之死对契丹叛军来说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不知道。也许一个头头带兵比两个头头更好。
但是接下来突厥趁机袭击了契丹老巢，并且把李尽忠、孙万荣的妻子都抢走了。
客观上看，这时战争形势就已经对武周十分有利。
陈子昂的文集里有他为武攸宜代笔写的文书，里面提到当时契丹军队在营州的苦况：
《为建安王与诸将书》中说：“即日契丹逆丑，天降其灾，尽病水肿，命在旦夕；营州饥饿，人不聊生，唯待官军，即拟归顺。”
《为建安王与安东诸军州书》中说：“比贼中频有人出来，异口同词，皆云逆贼李尽灭已死，营州饥饿，人不聊生，诸蕃首领百姓等，唯望官军，即拟归顺，前後继至，非止一人。”
可是这时候孙万荣对突厥袭击自己的老巢根本不理，反而继续攻击武周。这当然可以理解。契丹当时是饥饿之军，只有武周境内能找到吃的。契丹军这时就是游牧民族典型的以战养战，而武周军队是纯消耗。
但是孙万荣此时的战略意图却非常奇怪。如果他攻击幽州倒可以理解，可是他居然分出一部分人马去打冀州！
从地图上看，冀州已经是深入河北腹地，远离营州。契丹叛军在幽州仍然是可以占到地理优势的，但在冀州却完全人生地不熟。然而契丹军在何阿小、骆务整的带领下，不但一路南下毫无阻挡，而且对冀州的袭击非常顺利，一下子杀了冀州刺史陆宝积。
怎么会这样？难道契丹叛军真有那么厉害，或者武周官军真的那么无能？如果联系张说的那张战报，一切就不难解释了。那就是因为冀州有一批人在做内鬼接应契丹叛军。

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18:16

接下来，王孝杰在幽州战场中了埋伏，武周再次损兵折将。我认为王孝杰同样乃是犯了轻敌的错误，认为契丹叛军已经是强弩之末、唾手可得了。这么想也是情有可原，当时契丹军队确实已经很弱。
幽州战场上有没有内鬼？实在无法判断。但幽州地区当时也是有很多少数民族人口居住，包括契丹族。
孙万荣在幽州战场又打出一个口号：“何不归我庐陵王”－－直指武周当时最严重的内政问题：立储。孙万荣这一招也许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因为他本来在朝廷当过多年人质，熟悉武周政治。但也不排除是有汉人为他出谋划策。
王孝杰之死，对武周军队是一个很大的打击。从陈子昂文集里透露出的情况看，当时武周军队已经是准备收尾了，认为战争已经胜利在望，没想到会出现这么大的转折。
接着武则天启用了娄师德，并给幽州战场继续增兵。大约在同时，她派武懿宗去了冀州。
娄师德出兵后，孙万荣立刻南下，去袭击瀛洲。－－又是南下。

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21:08

正史上说到孙万荣袭击瀛州，都说他当时锐气正盛。比如《辽史》说：“又诏御史大夫娄师德等率兵二十万击之，万荣乘锐，鼓行而南，残瀛州属县。”
但是孙万荣在这时南下，除了象流寇一样骚扰作乱，还能达到什么目的？他身为契丹领袖，难道此时唯一的宗旨就是给武周朝添恶心吗？
我想孙万荣还不至于如此无聊。尽管正史上说孙万荣对瀛州的袭击是“锐气正盛”，但从战略上看，他往南深入武周腹地，而不是往北退回契丹本土，实在失策。他南下的目的应该是去与何阿小汇合。何阿小当时在冀州一带有马行慰、李怀璧等“伪军”的合作，还算有点儿根基。孙万荣是被娄师德的大军逼着离开幽州南下的。
武懿宗到了冀州，一听说契丹军打过来，吓得弃械而逃。武懿宗的确不是个将才，这无须否认。但此时冀州成了主要战场，孙万荣与何阿小的两股叛军合并了。所以武懿宗看到之后吓得龟缩逃跑。
战争进行到这时，虽然契丹叛军加上冀州的伪军可能人数不少，但既然是深入河北腹地，被武周的大军一围，被最终剿灭平定是迟早的事。
这时候又出现一个意外－－只不过这个意外对武周大为有利，就是突厥的行动。突厥在此时袭击了契丹的大后方－－新城。新城是契丹叛军临时建立的一个据点，在营州以北，显然是在契丹本土了。因为契丹军队都已经被围在冀州一带，契丹老巢十分空虚。突厥选择攻击契丹，捡这个现成的便宜，是很好理解滴。
通鉴上透露了一个细节，说契丹叛军也担心突厥会抄袭他们的老巢，所以事先联络突厥，想说服突厥与契丹联手去进攻幽州。突厥的可汗默啜本来已经答应了契丹，结果又临时变卦，改为袭击契丹老巢。可见突厥对契丹的袭击带有很大的偶然性。当时的武周在与契丹军作战的同时，应该是在同时防备突厥，而不是指望着突厥援助武周。
突厥袭击契丹的后方，冀州的契丹军立刻动摇，一下子兵败如山倒。《通鉴》又透露了一个袭击，就是奚族兵在战场上背叛了契丹，改为与武周将领杨玄基联手。这说明，契丹叛军里面本来有奚兵。契丹叛军的组成并不单一，此时又深入河北腹地，远离自己家乡，所以军心很容易动摇。
按几本正史，杨玄基与奚族兵联手，首先拿下了何阿小。孙万荣领军突围，这时他应该是往北逃了－－总归应该是逃回自己老家吧，不然他还能去哪儿？但孙万荣逃到幽州附近又遭遇了张九节的伏击，结果大败。他自己带着家奴逃出，在潞水东边的树林里被家奴杀了。家奴拿了他的首级去向张九节邀功去了。潞水在幽州一带。
孙万荣死后，冀州一带的叛军和伪军很快都被剿灭，叛乱大体平定。但在营州一带仍有契丹叛军活动。武周朝随后继续清剿，并且对契丹部落进行了分化瓦解。这些战斗的经过在正史上基本上没有交待了。

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25:10

关于武攸宜和武懿宗，应该分开来看。武懿宗确实不怎么会打仗，而且后期的“肃奸”工作也搞得太过头了，打击面太宽了，引起民愤。武则天虽然袒护这个侄子，但也没有支持他的做法。
武攸宜其实比较复杂。我认为他还是会打仗，但他所处的位置太过微妙。如果武则天一开始有心提拔武家侄子，提升武家宗亲的势力，那么在战场上受到的抵触是显而易见。武攸宜在这种情况下带兵上场，我看他的主要精力是放在调解武家王爷和手下将领的关系上。
无论武攸宜还是武懿宗，其实在各位将军面前都相当低调。武懿宗虽然在战场上表现不佳，但他总归有一点好，就是经得起骂。后来王求礼当着武则天的面痛斥，武懿宗也都接受，也没见事后搞什么小报复。这要是换个心胸狭隘的人，肯定会搞得乌烟瘴气。

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28:41

实际上契丹的叛乱与突厥叛乱很有类似之处。契丹当初是主动归附唐朝，并不是唐太宗靠武力打下来的。契丹投靠唐朝也是在突厥被灭之后。唐朝也是在契丹的地盘上实行羁縻统治，也就是契丹部落自治。
经过几十年在唐朝庇护下的和平生活之后，契丹的实力也在增长，部落首领也开始有了独立的要求，特别是先有突厥的示范作用。
尽管如此，孙万荣那么拼死拼活地在战场上与武周作对，依然是极为反常的表现。实际上真正有独立要求的是李尽忠，可是他在叛乱后不久就死了。剩下孙万荣在武周的境内不断折腾，大概到临死才明白过来自己不过是给人当枪使弹药了。不知道他心底里真的会后悔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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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eezezaic · 发表于 2021-4-5 14:32:13

这张图片更加清晰无误给予附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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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历史] 我来正确诠释一下696-697年的营州之乱！正史记载其实乃是 ...